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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惊絮,说不討厌我。”
裴惊絮眸光晃动,在他的眸中,看到了倒映著的自己。
终於,她看著男人的眸,愣怔地开口:“不討厌……夫兄……”
冰冷的偏执一闪而过,就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身姿重新端正,容諫雪垂眸看著她,掐著她腰身的力道分毫不减:“裴惊絮,不能再躲著我。”
“我日后不会再怀疑你,不要与我赌气。”
“即便是赌气,也不要说那些气话。”
他將她的那些“討厌夫兄”
、“不想再见到夫兄”
,说成是气话。
裴惊絮低下头去,声音怯怯:“阿絮知道了……”
顿了顿,她又轻声道:“那小雪她……”
“我会去办,你等消息便好。”
“多谢夫兄……”
又想到容諫雪曾说的,不会插手党派之爭,裴惊絮有些担心:“夫兄会因此惹了三皇子殿下的不快吗?”
容諫雪怀中仍虚抱著她。
眸光平静,甚至漫不经心:“他不敢。”
裴惊絮瞳孔微微一缩。
——这就是权臣的势力吗?
竟能这般轻易地说出皇子“不敢”
记恨他这种话。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低头不言。
房间內的烛火“噼啪”
几声,头顶上传来容諫雪轻哑的声音:“母亲那边你想怎么处理?”
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远远望去,如同一对交颈亲昵的情人。
裴惊絮眯了眯眼,语气却更加温婉:“婆母也只是担心容家安危而已,我的伤也无大碍,夫兄便解了婆母禁足吧。”
男人微微拧眉,语气冷肃:“你无大碍,是你自己爭气,与她何干?”
顿了顿,容諫雪沉声:“京城喧囂,母亲素来喜静,又年事见长,等年后將她送去城外的庄园养老吧。”
裴惊絮愣怔一瞬,完全没想到容諫雪对自己的生母竟也这般决绝!
她不觉想到,若是有一天,容諫雪戳穿了她所有的谎言,她的下场只会比容氏悲惨千倍万倍。
想到这里,裴惊絮不觉动了动身子。
腰间抵住了什么。
不等裴惊絮反应过来,容諫雪猛地起身,声音沙哑:“若无其他事,你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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