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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织跪坐在矮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碗边缘的一道裂痕。
这道裂痕很细,几乎不可见,触感也却异常平整,像是被某种极其锋利的东西划过。
她抬眸,目光落在摇篮中的幼子身上。
婴儿正闭目安睡,呼吸均匀,看起来与寻常孩童无异。
但,这是第三只茶碗了......
佳织不动声色的将茶碗转了个方向,把裂痕掩在掌心。
***
佳织最初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首先是勺子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明明每次喂药后都放在托盘里,可转眼就不见了。
久司说没拿,侍女也说没动过。
其次是茶碗和药盏偶尔会出现细小的裂痕,像是被某种锐物刺穿过,却又诡异的维持着完整的形状,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最后,幼子的被褥上有时会沾着金属碎屑,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像是某种器具被碾碎后的残渣。
身为母亲,佳织很难不在意。
而佳织本就是那种细心敏感的类型——属于宇智波家经典传统性格了。
是以这一观察,让她发现了不得了的事。
这一切......似乎是幼子做的。
佳织没有声张。
她只是悄悄更换了茶具,选了一批更厚实的铁木碗,还让侍女把药盏换成陶制的,甚至故意在严胜枕边放了几把旧苦无:都是训练场上淘汰的、边缘已经钝化的兵器。
反正也用不上了,她这算是废物利用。
翌日清晨,她发现苦无的刃口出现了细密的凹痕,像是被尖锐的物体穿刺留下的痕迹。
佳织沉默片刻,将苦无藏进了自己的妆匣底层。
“夫人,这个月的烛台又不够用了。”
侍女汇报,“还有田岛大人书房里的铜座,全都......变形了。”
(这是佳织抱着严胜去书房,大人们有自己的事,趁着房间里无人时,严胜偷摸干的)
没错,在发现这一世的母亲对自己的纵容和默许后,严胜胆子大了。
佳织面不改色:“可能是天气太潮,金属受蚀。
去库房领新的吧。”
“可是族长大人常用的那方砚台也——”
“就说是我失手打碎了。”
佳织打断道,“用我的私房钱补上。”
侍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头退下。
田岛对此一无所知。
他忙于族务,很少过问家中琐事。
偶尔发现书房的摆设变了,也只当是妻子收拾的。
“最近好像经常换茶具?”
某天用早膳时,他随口问道。
佳织正给严胜喂药,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一顿:“旧的用久了,想换换样式。”
田岛“嗯”
了一声,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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