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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睡的事实被人发现是很尴尬,做了见不得光的坏事被人发现,只会更尴尬。
白舒就处在后者的情景中,简言之——尴尬PLUS版。
二人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了一会儿。
直到几秒钟后,林知秋坐起身子理了理身上衣服,又轻咳一声打破长久的沉默。
而相比较她的从容不迫,白舒那边明显糟糕的多,但见那人半跪着愣在原地,手足无措满脸通红,支支吾吾想不出解释的话,绞着被子边缘的手因为过于用力而指节发白。
“我……”
林知秋提起别的话题,视线落在别处并不看她:“穿那么少不冷吗?小心着凉。”
又在白舒正待解释前一掀被子往床下去:“我去喝水。”
喝水?怎么又是喝水?
白舒突然想起了16岁时的那个暑假,她姐只要遇到点事,譬如“雪糕事件”
和“游泳馆”
事件,就会用喝水借口挡刀,借故转身匆忙逃离。
从前的经验放到现在,虽然场景不同,但人是相同的啊,白舒并不觉得两年时间对面处理事情的本能习惯会有多大的不同。
所以……
不是吧!
难不成林知秋在装睡?!
并且完完整整地,在清醒状态下经历了方才她故意为之的一番试探?
完了完了,想到这儿,白舒欲哭无泪,一时间连去死的念头都有了,脑海中噼里啪啦像在放鞭炮,热闹程度堪称过年。
她兀自捂脸在那里小声嘤嘤,沉浸在丢脸情绪中难以自拔,闹出的动静不大不小,刚刚好卡在一个能让林知秋听见,听见了又不忍心忽视的区间。
于是……
走到一半的林知秋无奈只能折返回来。
白舒脸上全是刚硬挤出来的眼泪,嘤嘤嘤嘤个不停,林知秋手边暂时没有纸巾,想了想到底断了伸手过去的念头,皱眉问:
“你哭了?”
白舒痛苦否认:“没有。”
林知秋看着人泛红的眼角,白舒半跪在床上尽显凌乱,继续拖下去对二人来讲于事无补,索性转到客厅拿了纸巾,原路返回替人擦干眼泪:
“所以为什么哭?”
她又问。
窗外还是暴雨,不间断在整个房间反复回响,窗帘被吹起又缓缓落下,透进窗户的风潮湿闷热,厚重地裹着她二人。
天太暗林知秋看不清对面神情,密密麻麻的雨点在心上敲,窗外天阴沉沉,满世界的大风,暴雨来临时满世界的大风。
好冷,昏昏沉沉间,白舒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好冷,许是身上睡衣太薄的缘故,全身上下都是冷的,尽力忽略也缓解不了的冷。
主卧房间很大,一个人时难免孤独,因此即便时间来到了盛夏,主卧没开空调,心中冰冰凉落寞还是将她整个包裹,散不掉也碰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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