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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旷回了屋,站在屋外望着门窗上挂着的挂锁,想着郭大友不知何时还会再来,这些锁还是有必要挂着的。
但是,书房与寝室之间的内门已经没有必要再锁着了。
就算她有心要锁着穗儿,可看妹妹眼下对穗儿的态度,是根本锁不住的。
她又不可能终日里留在家中看管着,锁与不锁,已经意义不大了。
只是,她仍然对穗儿不放心。
不放心是因为看不透,这个女人嘴里的话,不知真假,她所经历的事,仍然是一片模糊,不清不楚。
她还需要时间去调查,才能摸到真相的边缘。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开始细细推敲起穗儿与郭大友之间的问答内容来。
穗儿对出宫经过的描述,绝不可能是临时想到的。
所有发生的事,牵涉的人,包括很多细节,如此严丝合缝,分明就像是她经过很长时间的筹划,一步一步执行出来的。
但是穗儿之前说了,是恭妃送她出来的。
若当真是恭妃送的,她还需耗费这么大的功夫吗?又或许是恭妃确实在宫内毫无势力,帮不了忙,她不得不自己谋划。
还有今儿发生的事,害得妹妹犯了病,罪魁祸首她也绝不会轻饶。
事情千头万绪,她干脆坐到书案后,铺了纸,一边研墨,一边思索。
不多时提笔沾墨,开始给接下来需要调查的事情列一个清单。
写了一会儿,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孟暧领着穗儿走了进来。
孟旷坐在桌案后,一抬头,就见两个女孩儿出浴后一身清丽绝美的模样,不禁呆了呆。
尤其是穗儿,她只着一件薄薄的白纱内单,那一头深棕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背之上,润湿了她的衣背,隐约透出三分光景。
孟旷也不知自己怎的心口砰砰乱跳,急忙挪开了目光。
“姐,你若不忙,且来帮我一下罢。
我得给穗儿上药,两只手实在不够用的。”
孟暧一面擦着发,一面对姐姐道。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再说,莫要着了凉。”
孟旷忙搁笔起身,从一旁的衣架上取下自己的袄袍,罩在她身上。
随即她视线又落在穗儿身上,穗儿衣着单薄,站在一旁瑟瑟发抖,一双剔透的琥珀眸子望着她,透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孟旷踌躇了片刻,从一旁的罗汉床上扯出自己的盖毯,沿着角边对折一下,拉开来提在手中,走过来给穗儿披上。
穗儿垂首,唇角弯起喜悦的弧度,面庞泛起淡淡的红晕,又教孟旷呆然起来。
孟暧神色古怪地看着她俩,片刻后道:“到寝屋来罢。”
“小暧……嗯……就不麻烦晴…旷哥哥了罢。”
穗儿突然开口道。
她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孟旷才好,以前的“晴姐姐”
眼下似乎用起来不妥,被她硬是换成了“旷哥哥”
,说完了不禁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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