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郊外的夜晚格外的安静,两列灌木如卫兵一般站的整整齐齐,将水泥路往远处拉的笔直。
沈溶月撑着伞,雨滴顺着伞骨飘向她的小腿,没一会儿16厘米的高跟鞋便湿漉漉地直打滑。
走了五百米,她干脆把鞋子脱下来拎在手上。
沈氏集团的千金,大雨天一个人赤脚走回家,说出去谁都不信。
沈溶月倒不是找不到人来接,只是今天心情烦闷不想被家里人问东问西。
离别庄越远,路灯便越暗,最后零星的几盏也不见了,整片天空黑蒙蒙的。
沈溶月被路上的小石子硌得龇牙咧嘴,心想明天一定要去做个足膜,好好保养自己的小脚丫子。
她看不清前路,思绪也不在这里。
“嘶”
地一声,她倒吸一口气,慌忙踮起脚尖跛了几步。
她的右脚好像扎到了什么尖锐的东西,钻心的疼。
沈溶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
不知哪位没公德心地把酒瓶碎渣丢在地上,她一脚踩上去,划破了皮。
此刻脏兮兮的脚底板渗出了血,又冷又疼。
沈溶月从小手袋里拿出纸巾,单脚站着,小脑袋夹着伞,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边缘的小石子。
不知从哪儿吹来一股妖风,伞柄往前伞面往后,重重地敲了她的下巴一下,随后瓢泼似的大雨直接淋了下来。
沈溶月一边用手背揉着下巴,一边擦着脚,忽然鼻子一酸,发泄似的把伞扔到树底下,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正当她哭得不能自已时候,身后亮起了一束光。
沈溶月回过头,不适地用手挡了挡,雨幕中一辆轿车徐徐向她驶来。
接着就在她身旁停下,漆黑的车身粘着雨发着冷而幽静的光。
她停了哭,单脚蹦跶了几下,吸吸鼻子,望着车后座门打开的地方。
质地考究的皮鞋,裁剪得当的西装裤。
少年身着白衬衫,最上面解开两粒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撑着黑伞,伞面向后斜时,沈溶月见到了一张冰冷艳丽的脸——
皮肤很白,墨发,眉峰凌厉,眼尾狭长而上挑,几分薄情几分冷淡。
他握着伞柄的手往沈溶月那边倾,单手插在裤袋里,樱花似的唇像浸润了玫瑰汁,优雅地上下轻碰:“上车,我送你回家。”
他的嗓音醇而不烈,犹如春天酿的清酒,剔透干净。
沈溶月很快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褚寒深。
沈溶月抿了抿唇,看向他身后,左右打量了一下。
褚寒深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别多心,我只是不想明天早上的社会新闻多一个横尸荒野的。”
“……”
沈溶月也没再客气,绕到车前开了门。
他作为公众人物总不可能真的做出什么违背道德的事。
沈溶月淋了雨,浑身湿漉漉的,她拎起贴在耳边的一缕头发,水珠便嗒嗒往下滴。
她眼前出现一块雪白的毛巾,侧头一看,是褚寒深的手,手腕匀称白皙,介于男人与少年间的骨骼十分好看。
“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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