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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今天可以拆线了,他想先看看伤口恢复得怎么样,这时,门口可视对讲机响起呼叫音,陈词瞥了眼屏幕,是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穿一件浅咖色长风衣,戴着口罩墨镜,捂得挺严实。
陈词没认出来,“你好,哪位?”
“是我。”
屏幕里的女人摘下一点墨镜,露出笑眼,是杜乐瑶。
陈词看见她蛮惊讶,“乐瑶?你怎么来了?”
“刚杀青没什么事,听我爸说你受伤了,想来看看你,方便吗?”
杜乐瑶问。
“方便,上来吧。”
陈词给她开了单元门,快速把茶几上散落的棉签收了收,然后把几个靠枕摆正。
很快,杜乐瑶乘电梯上来,陈词在门口迎住她,杜乐瑶将手里提的果篮递过去,问他:“伤得严重吗?”
“一点小伤,早就没事了。”
陈词接过果篮,侧身让她进门,“进来坐。”
陈词的房子并非男人装修常见的样板间风格,整个空间采用开放式布局,身处其中感觉宽敞又松弛,几何线条的落地灯,墙上挂着的抽象画,角落摆放的小物件,处处可见主人品味。
杜乐瑶在沙发坐下,把手包和墨镜放在一旁,不经意碰到个冰凉的小物件,低头一看,是支口红,像是女人落下的。
杜乐瑶眼神一黯,随即收敛起来,她目光落在陈词右手上,柔声关切:“手还疼吗?医生怎么说?会不会留疤?”
“不碍事。”
陈词把果篮放到餐厅那边的岛台上,“就是划了下,缝了几针。”
他问杜乐瑶,“喝点什么?”
“白水就好,谢谢。”
杜乐瑶答道,目光随着陈词移动,他穿着灰色居家卫衣,用左手拿杯子接水时,虽然有点不习惯,但还算稳当。
杜乐瑶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正琢磨着找个话题——比如怎么受的伤,当时情况危不危险,或者聊聊时予安那个前男友,正想着,玄关传来“嘀”
的一声,有人进来了。
“哥,你病历本放哪儿了?我得复印一份交给公安局备案——”
时予安一边换鞋一边问,话音在她抬头看见客厅里多出的人时戛然而止。
她站在玄关与客厅的交界处,表情有一两秒钟的空白。
杜乐瑶看见时予安,神色比她自然得多,“念念,好久不见。”
“乐瑶姐,好久不见。”
时予安目光没有在杜乐瑶身上停留太久,她问陈词:“哥,你的病历本呢?”
“应该在书房,我去找,你们聊。”
陈词去书房了,把客厅留给两个女人。
杜乐瑶望着时予安,“念念,你哥受伤的事我都听说了。
唉,真是人心隔肚皮,没想到你前男友会做出这么偏激可怕的事。”
时予安静静站着,没接话。
杜乐瑶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比你年长几岁,既然你叫我一声姐姐,有些话哪怕不中听,我也得说。
女孩子交朋友、找对象,一定得擦亮眼睛才行,有些人啊,外表看着光鲜亮丽,人模狗样的,内里其实糟透了,这种人一旦沾上,就像甩不掉的牛皮糖,自己痛苦不说,还容易连累身边的人。”
她意有所指地朝书房看了一眼,“你看这次,陈词就平白替你挨了一刀,怪让人心疼的。
你是他妹妹,以后交男友可得注意点,别再让他操心了。”
“乐瑶姐,”
时予安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苏洋这事,是我遇人不淑,我哥是因为保护我受的伤,你放心,我比任何人都心疼他。
说到底,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就不劳外人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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