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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他抬手要盖笔帽,指尖像是无意地一抖,钢笔脱手,顺着厚实地毯骨碌碌滚到宿泱并拢的双腿之间,卡在沙发与地毯的缝隙里,怎么都够不着。
盛意“啧”
了一声,慢悠悠俯下身,一个膝盖撑在地毯上,腰弯得极低。
他今天穿的是条剪裁极贴身的低腰西装裤,腰线本就压得极低,这一俯身,裤腰又顺势往下滑了半寸,露出两侧深陷的腰窝。
再往下,臀线被布料绷得饱满挺翘,隐约透出一点点臀沟的阴影,却又被阴影和布料遮得若隐若现。
宽松的深v衬衫彻底失了守备,滑到肩头,领口大敞,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腹肌上沿,一整片冷白肌肤晃得人眼晕,发梢垂下来扫过地毯,像故意在勾人。
他一边伸手去够那支笔,一边懒洋洋地叹气,声音又哑又软,尾音拖得极长,撒娇般的:“啊……进得太深了呢,拿不出来。”
宿泱垂眸,看着自己腿间半跪着的人,修长的手指伸过去,捏住他的下巴,轻轻往上抬,逼他仰起脸。
“拿不出来就别拿了。”
“反正还会有新的东西进去。”
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停住,车灯一灭,整台车便隐进黑暗,只剩欢庆女神像在路灯下闪了一下银光。
后车门被拉开,一双黑色薄皮的红底鞋先落地。
他绕到车尾,指尖在行李厢边缘轻轻一按,液压杆无声抬起。
灯光亮起,两个黑色旅行袋静静躺着,拉链半开,露出里面用原厂塑料膜捆得方方正正的美元,码得整整齐齐。
一只手拉上其中一个袋子的拉链,另一只手顺势按在行李厢盖上。
后备箱缓缓落下,最后“咔哒”
一声,盖子合拢,那张脸才终于完整露出来,冷白的肤色,眉眼淡得像雪。
这时,宿泱才走到盛意身侧:“你准备了什么?”
他侧头,目光掠过宿泱,像在看一件还算有趣的玩具,把两个沉甸甸的袋子递给身后纹丝不动的保镖,声音懒洋洋地落在夜风里:
“美金。”
他打量着宿泱的神情,说道:“真没想到,你说的‘要求’,就是让我来参加你们家宴。”
宿泱只是耸耸肩,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二人并肩往里走。
宴会地点坐落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郊外的一处私人湖畔庄园。
临湖的悬崖上,一栋超大体量的别墅横亘在夜色里,风从幽深的湖面吹来,带着冰冷湿气,将西装的下摆吹得轻轻摆动。
里面人影交错,都是纽约、华盛顿与硅谷的人。
宿泱忽然道:“你应该认识他吧?”
盛意被风吹得眯了下眼:“谁?你是说阿什福德?”
他侧头瞥了宿泱一眼,带着点揶揄。
宿泱没有回答,像没听见一样,只是抬手拢了拢被风掀起的外套,径直往前走。
盛意轻笑着跟上去:“干嘛这么生疏?他不是你爸吗?”
宿泱终于停下脚步,站在通往主宅的台阶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不是。”
盛意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冷淡,压根没生气,只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顺了顺,笑得吊儿郎当。
“我见过他几次,算认识吧?”
他顿了顿,思考了一下,“不对,准确来说,是他跟我干爹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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