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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溯听惯了手工高级洋乐、维也纳金色大厅混响的耳朵听这个也有点迷茫,这首歌唱“一把老腰能扭十分钟就万岁”
的歌词太好笑了。
他的头靠在副驾驶的枕头上,才发现安全带被骆为昭换成不勒肚子的专用款,座椅放在一百一十五度,这个角度能有效分散腰部和腹部压力,同时保障乘车安全。
裴溯的手指摩挲在这根4S店大概宰了骆队大几千的带子上,喊,哥哥,好爱你。
骆为昭“咳咳”
两声,大叫什么意思啊。
现在别喊这个啊,留着三小时后喊行吗。
太阳尚未完全下班,仍旧在城市的天际线站最后一班岗,天空中散漫着瑰丽的紫色与橙色交织的光芒。
裴溯盯着骆为昭的侧脸看,想象这个孩子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像骆为昭就好了,永远真诚热烈,光呆在他旁边就有足够的热量源源不断地朝自己涌来,安全感爆炸。
他又想这个小东西来人间究竟需要准备些什么,他没有经验,从前交往的那些狐朋狗友更是如此,一问一个“哎,我哪儿知道她能怀上!
我特么明明戴套了啊!”
“你问我?你问我哪个孩子?我的孩子现在都能组成一个班了。”
渣得明明白白,光听听都让人感到眩晕。
裴溯理智上知道要为新生命来到世间做好准备,是一定要换房子,儿童房得准备,保姆间得准备,小到准备一块包单要决定是买大熊猫花纹还是几何的,大到他的教育基金走保险还是信托,又万一天生不擅长学习怎么办……桩桩件件全是要操心的事情,想想都觉得琐碎。
骆为昭好像和他心有灵犀一般,就这样把他心里的话说出来。
“哎,乖乖,你说到时候儿童房刷蓝色的还是粉色的?要准备攀岩墙还是攀爬架?我看网上他们都整那种两米多高的,贼气派。”
“书房要留空间给他的电脑桌不?到时候我俩蹲书房里打游戏,孩子在外面拍门,说爸爸在干嘛,怎么不带我,哈哈哈哈。”
骆为昭想想都觉得乐,这倒霉孩子投胎进来,多半要像他小时候一样被慕小青军事化管理,必须得防一手物极必反,半夜翻墙去网吧。
“要给他做树屋不?我小时候就特别想要有一个树屋,还想要个滑梯,一起床就能从房间滑到客厅里,但感觉好像有点浮夸了。”
“那这是游乐场还是家?”
裴溯板着脸,驳回了他的意见,“要玩去外面玩,玩完再回家。”
骆为昭一咂嘴,暗想裴总现在说得好听,到时候别溺爱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可以理解,裴溯没有什么正常的童年,他想象不出来一个小朋友的正常人生,想象不出有社团有朋友的青春期,让他思考关心下一代这方面的事情,不如指望互联网公司下海造汽车,火箭烧煤上天,□□手搓核弹。
骆为昭开着车,把手伸过去,拍拍裴溯的大腿,“别想啦,你就当准备迎接一只猴子就行。”
裴溯无语地扒拉开他的爪子,腹诽哪儿有这么嘴贱的爹。
聊着聊着,奥迪平缓地滑进慕小青家楼下的停车位,骆为昭拉开车门,做了个您请的姿势。
·
一年到头,慕小青和骆丞也不邀请他俩上门几次,来他们这里也是提前预约,是十分有边界感的父母。
父母对骆为昭的人生一向是抱着闻而不问的态度,大事你自己做主,必要时候可以帮你做做心理按摩、把把关,给点重要意见参考。
但你要说完全代劳,真是抱歉,虽然是爹妈,但真没有这个义务。
骆为昭有时候感觉爹妈养自己像放羊,羊跑远了“哞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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