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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言此人,做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说是把他爹搞下台,无非是那日和顾泽堂大吵一架之后,连夜上太清山告状去了。
顾泽堂毫无防备,还在屋子里摸着那块来自西泽幽冥的灵石,被当场抓个正着。
先有金紫门王元洲谋反,后有玄天阁藏匿魔尊之女,这时候再来个长乐山庄,仙盟怕是要倒。
考虑到对修真界的影响,仙盟对外宣称顾泽堂只是“告老还乡”
,回深山老林清修去了。
此事虽然蹊跷,但外界也无处可查,只道一声仙门没落,魔门崛起之日不远矣。
顾子言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也没说到重点上。
“所以你们长乐山庄的掌门之位落到谁手里了?”
江珣皱着眉坐起身,背上是一抽一抽地疼,他一手扶腰一手撑榻,勉强坐直。
“我。”
“什么?”
面对江珣脸上的不可思议,顾子言挺了挺胸,重复道:“没错,就是我。”
“……”
江珣盯着顾子言看,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旁系分支的数量要属你们顾家最多,内门长老怎么就同意把掌门之位交到你手上。”
“自然是我毛遂自荐……”
顾子言撇撇嘴,扬低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其实是此次告发我爹之举,算是大义灭亲,有太清山支持,他们只能勉强同意把位子交我手里。
只是不当掌门不知道,这位置真是如坐针毡,背后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揪我辫子。”
江珣扯了扯嘴角,不知是痛得如此还是对顾子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感到无语。
顾子言上下扫了江珣一眼,啧啧道:“我这都当掌门了,阿珣你倒是越混越回去了,听说江叔收回了你所有的职权,这是什么意思,不让你当少阁主了?”
“查不多。”
背上的疼痛难忍,江珣皱了皱眉,“就差一句逐出家门了。”
“唉,你这次也是犯糊涂,藏匿之罪还可以圆回去,打死不承认就行。
你居然还跑去猎妖会放跑——”
顾子言一顿,将一个名字在舌尖压下,“让孙长老封门此举,不是挖坑给自己跳吗?”
江珣沉默,苍白的脸上滑落一滴冷汗。
顾子言虽骂骂咧咧,见状到底还是有些心疼,毕竟这雷刑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想必是疼得狠了,于是嘟囔了句:“江叔也真下的去手……”
“我爹不先出手,难道要等其他门派口诛笔伐,上玄天阁兴师问罪?”
江珣手指一抬,指向桌面。
顾子言自觉地给他端过茶来,嘴里附和道:“那倒也是,挨一顿打,又撤了你少阁主之位,倒也堵了众人的口,这样处理对玄天阁的损失最小。”
江珣一口饮尽,将杯子递回去,看着顾子言揶揄道:“不愧是当掌门的人,居然开始长脑子了。”
“什么叫长脑子?”
顾子言接过杯子放下,站起身点了点脑袋,“看见没?我脑子一直长着呢,只是疏于思考罢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顾子言话多,将话题从仙家门派聊到哪哪的酒铺酒最香,江珣随意应和,像是如多年前一样,旧友相聚,饮酒喝茶,只是时过境迁,总有些不能明说的变化。
两人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一人,顾子言想提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漫无目的地东拉西扯,最后聊到无话可说。
江珣见他欲言又止,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顾子言不说,他只好自己开了个头。
“顾二,你大哥的事——”
“我其实不怪她。”
顾子言打断江珣,仿佛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他一口气将心里压着的话讲完。
“阿珣,这几日我想了很久,其实小表妹她也是受害者,一报还一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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