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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
我坚定地摇摇头。
他收起笑,眼睛在我嘴唇停留,“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朋友。”
我被风吹得缩起脖子,冲他咧开嘴笑,“反正我是把你当朋友的。”
“你还有一颗这么尖的牙。”
他垂眸,像没听见我的话,趁我嘴还没合上,拇指伸进我唇间,迅速而灵巧,没用劲掰,但温热的力度还是不可忽视地揉过我的齿尖。
时间似乎停滞,我只听到从遥远的地方飘来的人们的说笑声,议论声。
“怪不得这么牙尖嘴利。”
又过了几秒后他松开手,眼睛对上我的眼睛,那眼里有坦荡的咄咄逼人的东西,“老白的傻儿子接亲接到现在,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他笑容促狭,“浪费时间。”
“走!”
他收回目光,踏上玻璃房的台阶,“咱们两兄弟去帮帮他。”
两人三足
我和秦皖穿过空无一人的婚宴厅,每一张圆桌都铺了洁白的桌布,纯银餐具摆放得一丝不苟。
“别东张西望的,动作快!”
秦皖走出去几步,又回来提起我的袖子把我往前拽一把,“等一下你有的好在这里待。”
穿过婚宴厅,我看见了一栋富丽堂皇的宾馆,和我们隔着一片巨大的被金色朝阳渲染的草坪,洒水器在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地呲呲喷水。
“你笑什么?”
他背对我走在前面。
“我想起一有婚礼就有咱俩。”
我笑,他回头看我一眼,没有表情,我赶紧收敛笑容,这倒是让他笑了:“就是花童,我们两个。”
宾馆二楼挤满了人,电梯门一开就看见气球在走廊乱飞,香味刺鼻的彩带一坨一坨地挂在价值不菲的巴洛克风格的油画上,让“富丽堂皇”
四个字大打折扣,狼狈不堪。
同样狼狈的还有新郎新娘,也只有新郎新娘。
接亲的房间是一间总统套房,里里外外全是人,一阵接一阵的哄笑声隔着人肉屏障传出来,闷腾腾的像是声浪,我和秦皖来得晚,只能站在走廊隔岸观火,听见接亲的题目好像是找到新娘的另一只婚鞋。
我踮起脚尖穿过层层人群往房间里看,看见新郎站在红艳艳的大床前急得团团转,一个劲儿挠头,新娘穿着秀禾服,盘腿坐在床上,黄金凤冠压得她鬓角汗湿,脸颊潮红,闷热、焦急又尴尬,可还得挺直腰杆保持微笑,拼命冲新郎眨眼睛,可新郎在一片哄笑中根本静不下心来揣摩爱人的意思,大喜的日子,倒像是两个人的受难日。
“啧啧,搞不好了。”
秦皖一脸漠然地摇摇头。
“好多伴娘啊。”
我踮起脚尖,累了歇一会儿,再踮起来,“都没看见新郎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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