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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们顿时放松下来,那领头的锦衣卫笑道:“你放心罢,只死了容盛一个,容家其他人倒是没事。”
那店小二大松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又转过身去继续为他们打起酒来。
“只是你也该盘算着换个相好了。”
那领头的锦衣卫继续说:“被流放了的人,哪里还回得来。”
另一个锦衣卫笑道:“谁叫他长眼,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又说笑几句,待打完了酒,那十几个锦衣卫又翻身上马,一路快行着离去。
店小二掂了掂袖子里装的碎银,扭头道:“客官,你可都听清楚了?你问的那容盛已经……”
“别说了。”
容炽声音沙哑,手上搀扶着面色煞白的徐杳。
他费了极大的力气,才让两人都在条凳上坐下。
桌上摆的菜色香俱全,然而奔波劳累了多日的两人却谁都提不起一丝兴趣,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盘子上空蒸腾的热气一点点变淡、消散,直至彻底冷却。
容悦一瘸一拐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二哥哥和嫂嫂两人相对无言,像是两尊石雕。
“你们怎么了,饭也不吃,也不叫我。”
容悦娇嗔着,自己在条凳上坐下,看着眼前摆着的烧鸡咽了咽口水,夹起鸡腿正要送进嘴里,然而筷子在半空停顿片刻,最终还是转进徐杳的碗中。
容悦给徐杳和容炽各夹了一只鸡腿,自己夹了只鸡翅膀。
虽说烧鸡有些冷了,但跟放了许久的麦饼一比还是不知高到哪里去了,容悦正吃得美滋滋的,却听容炽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悦儿,大哥……大哥他已经……”
哪怕有锅底灰覆盖,他的脸还是透出一股带着死意的青白来,嘴唇都微微发紫,颤抖着。
容悦恍惚预感到了什么,僵硬地放下筷子,呆坐一旁的徐杳却忽然站起身,“盛之没死。”
“我要去找他。”
她连包袱都没拿,转头就要往回走,容炽伸长了胳膊一把拽住她,“你能不能冷静点,你去了兄长就能活过来吗?!”
“我说了他没死!”
徐杳用力将容炽甩开,自己却脚下一滑,整个人摔进被扫在一旁的雪堆里。
片刻后,那堆雪里响起一个悲怆低哑的哭声。
容炽追过去,将她从雪堆里拎出来,哄孩子一般拍干净她头上肩上的雪屑,忍着哽咽道:“杳杳,别这样,你这样,兄长怎么会放心。”
眼睫毛上沾染的雪花抖落,徐杳的眼神也像是痴了一般看着容炽。
被这样一双眼睛凝视着,容炽道心头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了把似的,然而颤动过后却是无尽的酸楚。
徐杳扑进他怀里,双臂圈住他的脖颈用力收紧,“盛之,你别走。”
“盛之,你别走。”
她唤他盛之,就像午夜惊醒时犹在眼前徘徊的残梦一般,她的双臂再一次将自己搂紧。
然而这双手臂却是冰冷的,像一场大雪落在容炽的肩头,也落在他的心头。
“杳杳。”
用力闭了闭眼睛,容炽将徐杳缠得死紧的手臂从自己脖颈上坚定地拿下,他看着她,像要望进她灰霾一片地眼底。
“你看清楚,我不是他。”
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倏忽间熄灭了一般,徐杳身子一矮,深深地、深深地垂下头去。
“是啊,”
许久之后,才听见她怅然的叹息响起:“你不是盛之。”
“盛之他死了。”
第65章第六十五章晋江文学城首发
直到此刻容悦才反应过来自己听见了什么,手中吃到一半的鸡翅“啪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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