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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春骅猛地抬起脑袋,像是要透过木板去看杰森的眼睛。
“不。”
那边的回答毫不犹豫,甚至带上了一点近乎桀骜的意味,“红头罩赦免你了。”
她好像看到了火焰。
她没忍住,开始笑了起来。
起初只是压抑着,后来变成了从喉咙里溢出的笑声,在寂静的告解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红头罩不赦免我的朋友吗?”
她笑着问,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红头罩不赦免撒谎的人。”
景春骅继续笑,甚至忍不住捂住了嘴。
“走之前,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她笑的缓过劲来了,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但那个不合时宜到极点的问题还是冲口而出,“你养胃吗?”
【???我真服了你这个嘴了!
!
】一直沉默着的系统终于忍不住了。
“不。
因为我的人生短暂又坚硬,就像是迪克。”
哦,她终于等来了双关笑话。
虽然不是迪克说的。
两个人笑作一团。
2.
她走出了告解室,长椅还空荡荡地排列着,只有圣坛前几支细蜡烛还在燃烧,火焰稳定地向上,映照着受难像模糊的轮廓。
红头罩有资格这么做吗?有,当然有。
以他自己的名义,以他那些传奇与污名交织的经历,以他穿过死亡又折返人间的资格。
过去是沉重的,但它似乎并未真正困住他,也未曾真正困住布鲁斯。
过去就这样过去了,像河里流淌的污水,裹挟着无数碎片,终将汇入更广阔,更沉默的海。
命运确实曾死死抓住这两个人不放,试图将他们拖入永恒的复仇循环,可他们——以一种近乎惨烈的方式——仍然在挣脱,在继续前行,在用自己的方式定义彼此的关系。
她觉得自己的疑问很可笑,也觉得自己的困惑很无力。
她为什么在一直用自己的眼光和看法去想这两个人呢。
她为什么一直在用自己那套来自于自身的道德尺度和人生经验,去丈量这两个在完全不同维度上战斗和生存的人呢?
他比她经历的苦难多得多。
倘若他都能做到坦然,那她为什么做不到呢。
“完全输了啊。”
她在内心对系统说。
【不要把胜负欲用在这种地方好不好啊喂!
】
景春骅哼了一声。
系统很疑惑,因为她走的不是回家的那条路,于是它问:【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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