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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梅,是立了功劳,这才被他奖赏,虽是做法与人有些不同,但她本就是他的贴身侍女,模样又不差,当个妾室也是足够了,此事谁也说不得是他的错。
可是我这般辛辛苦苦为他奔波这么久,难道就没有功劳?他却连一声道谢都没有说,这可不成。
给自己想到了这个理由,当下又转身身冯永的屋子走去。
此时的冯永已经穿衣洗漱完毕,房门大开。
关姬走到门口,又徘徊了一下,这才轻轻地敲了敲门。
冯永看到关姬,当真是又惊又喜,连忙迎了过来,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走到跟前这才觉得不妥,只好又有些尴尬地收回来,搓了搓手,问道:“三娘何时回来的?”
关姬看到冯永那喜悦的神情不似做假,当下心头有阴云有些散去,笑了笑:“刚回来不久,本想马上过来见兄长的,可是看到房门关着,又想起兄长平日都有早起炼体的习惯,今日没看到,想必是昨晚太累,所以才没有打扰。”
冯永却是不知道关姬话语中的陷阱,听到她如此体贴,心头有些暖意,很自然地接过关姬的包裹,同时解释道:“昨晚确实太累了,想起了师门中的一些学问,怕忘记了,所以忙着记下来,所以睡晚了。”
咦?这个说法,和二郎的说法怎么不一样?
“那阿梅,不是一直在服侍兄长么?怎么没有提醒一下兄长注意休息?”
关姬跟着冯永走进屋里,听到这个话,目光闪了闪,又关心地问了一句。
“那阿梅不小心扭伤了脚,昨晚我让她早点回自己的屋子休息了。”
冯永自然没有看到身后关姬的神色,随口说道。
让关姬坐下后,冯永亲自了一碗水,递给关姬,继续说道,“那阿梅可不能小看呢,心思灵活,就是见识差了些,我打算教她识字读书,以后说不得是个好帮手。”
“兄长所为,总是与他人不同。”
关姬按过水,突然笑靥如花。
冯永没想到一向清冷示人的关姬会如此一笑,当下顿觉得满室百花齐放,连昨晚没睡够的些许疲惫都一扫而光。
“兄长在看什么?”
关姬只是驱散了心头的阴云,心情舒畅之下,不自主地一笑,却是没想到自己这副与往日极端反差的模样,有多么地吸引人。
“三娘平日里多笑一些,那该多好。”
冯永赞叹着说了一句。
“小妹才一回来,兄长就不能不与小妹说笑?”
关姬抿了抿嘴,努力地想恢复往日的冷清,可是不知为什么,冯永总觉得她眉眼之间,有些怎么也掩饰不住的高兴。
“好好,说正事。”
关姬毕竟一直是以清冷见人,冯永好不容易才拉近了与她的关系,能与她这般轻松交谈,可不想因为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而再一次与她疏远。
“只是三娘不觉得我教那婢女识字读书,有违常理吗?”
“兄长做的事情,有多少不是有违常理的?
关姬神色虽是平淡,可是美目流转间,眼波微微泛光,“兄长之才,世人少有人及。
所做之事,不为他人所理解,最是正常不过。”
“还是三娘知我。”
冯永只觉得关姬当真是自己的知己,哈哈一笑,“这阿梅,将来说不得会有大出息。”
关姬听到冯永又一次提起阿梅,目光垂了下去,“兄长既是如此看重这阿梅,可曾想过,若她真如兄长所言,有了出息,那兄长又如何对她?”
“怎么对她?”
冯永奇怪地问道,“她是我教出来的,又是府上的婢子,就算是有了出息,难道还能因此跑了?”
“跑自是不会,可是兄长有没有想过,待她真有了出息,成了兄长的帮手,想必兄长让她所管之事,必是重要。
可是兄长别忘了,就算她是婢子,那也是要嫁人的。
若是嫁与他人,那时就算是别家的人了,介时兄长岂不是为他人作了嫁衣?”
冯永心头猛地一跳,这个话,好像有几分道理?
真到了那一步,自己舍不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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