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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锋回头,冲他用力挥了挥手。
晚上,阮皇后搂着谢允明,轻声问:“明儿,今日和锋哥儿相处得如何?喜欢他吗?还想让他继续陪你读书吗?”
谢允明把脸埋在母亲柔软的衣襟里,闷闷地说:“不喜欢。”
“哦?”
阮皇后忍笑,“那母后明日就跟姨娘说,让锋哥儿回家去,不来打扰我们明儿了,好不好?”
谢允明立刻抬起头,急急道:“也……也不讨厌。”
说完,又把脸埋了回去,耳朵尖却有点红。
阮皇后终于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轻轻震动,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
然而,隔日清晨,谢允明走进书房,却没有看到厉锋人。
等到廖三禹开始授课,他中途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师,厉锋……他今日怎么没来?”
廖三禹淡淡道:“厉世子今日告假。”
告假?
是生病了?
那家伙也会生病么?
谢允明觉得怪异,仿佛少了一角鼓噪的蝉声,捱到下学,他步履匆匆,转至椒房,再向阮皇后探问。
阮皇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闻言放下银剪,叹了口气:“他呀,昨日好像把手给扭了,肿起来像个发面馒头,连筷子都拿不稳。”
谢允明表情惊讶:“手肿了?”
“是啊。”
阮皇后看着他,语气寻常,“他娘说,定是这小子又皮,不知去哪儿疯玩,爬高上低,不小心伤着了,昨晚还挨了一顿数落呢。”
“不是的!”
谢允明脱口而出。
阮皇后诧异地看他:“不是什么?”
谢允明攥紧了小拳头,脸上浮现出挣扎和内疚,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不是他不小心,是我,是我想看树上的鸟。”
谢允明嗫嚅半晌,终于和盘托出,将前因后果巨细靡遗地道来。
说完,他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红了,却强忍着:“母后,是我错了。”
阮皇后静静地看了他片刻,那目光里有了然,她伸手,将儿子轻轻搂进怀里。
“明儿。”
她柔声说,“母后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母后不责怪你想爬树,那是孩童天性,母后只是后怕。
若是昨日摔下来时,没有锋哥儿护着你,若是你们摔在了石头上……那该如何是好?母后父皇都会伤心的。”
谢允明立马说:“我再也不这么做了。”
阮皇后却摇头:“明儿,你想尝试新鲜事物,这没有错。
但下次,一定要让可靠的人在一旁看护着,好不好?至少,你告诉母后,母后是不会拒绝的。”
谢允明靠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和温柔的话语,紧绷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他点点头,带着鼻音:“嗯,我记住了。”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那……姨娘还会生他的气,打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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