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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诗啊!”
元文景忍不住开口赞叹道:“意趣闲适,以平实之辞藻抒平常之心,可谓独特。”
薛文律却看向此诗的题跋,他一贯是个注重细节的人,这也是他很自傲的优点,“鸣玉楼谢王郎中,这位王郎中又是何人啊?”
白云边笑着道:“这个王郎中呢,就是我朝当时礼部的一个小小郎中,职位普通,前景黯淡,彼时高阳兄与本官刚入京,此人因为高阳帮了他一个大忙,故而在此宴请,高阳便作诗致谢。
后来高阳又对其颇为看重,多加扶持,短短半年多,他便从一个小小郎中,连跨几
级,成为了礼部尚书,中枢在望。
只可惜此人利令智昏,不知忠义,投靠逆贼,陷害昔日同伴弟兄。
后来事发,只好畏罪潜逃。”
他怅然一叹,“此刻回忆起来,如果一切还是当初的样子该多好啊!
不过,眼下他也找到了适合他这等人发展的地方,本官也是为这位故人高兴的。”
此言一出,北梁众人的面色登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白云边仿佛这才发现,恍然大悟般地一拍脑门。
“哎,瞧我这脑子!
对不住对不住,是不是说到你们痛处了?抱歉抱歉,稍后本官再多自罚一杯!”
薛文律扯了扯嘴角,忽然也没了欣赏的心思。
耶律文德替自家大人反击道:“白大人客气了,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人之善恶还是因为世之风气而变,若是在一个清明正气的环境之中,自然也可以生出清明正直之臣!”
白云边深以为然地点着头,“你看,本官就说嘛,你们果然当他是良禽,替他感到幸运啊!”
耶律文德:……
鸿胪寺卿连忙打着圆场,“咳咳,那个,时候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先入席?”
台阶递出来了,北梁众人自然顺坡下驴,白云边倒也没穷追猛打,乐呵呵地去了宴饮之地。
地方就在鸣玉楼的三楼,因为涉及两国邦交,又是在这等敏感时间,鸣玉楼自然是将最大最好的雅间让了出来,并且好生布置了一番。
置身这雅致又温暖如春的雅间中,看着四周典雅的陈设,听着耳畔传来的玉鸣清响,众人心头那些被白云边挑起的火气也被悄然平息。
原本的桌椅都被撤了,摆上了复古的案几和蒲团,白云边和薛文律分坐主宾之位,余下两边之人各有四五个分左右落座。
虽然如此,但因为雅间并不算很大,所以,众人之间也没有在皇宫大殿设宴那般“远隔重洋”
的肃穆庄重。
鸿胪寺卿笑着道:“贵使一行皆是青年才俊,白大人亦为年轻俊才,下官便未在驿馆之中设宴,而是请诸位来此鸣玉楼,希望能让诸位吃得开心。”
薛文律笑着道:“成大人有心了,如此甚好。”
鸿胪寺卿挥了挥手,菜肴便流水般端上来。
身为主陪的白云边站起身来,中规中矩地说了几句场面话,北梁众人严阵以待地听完,发现居然没有夹枪带棒,长出了一口气。
而后,白云边先连倒了两杯酒,哐哐干了,情真意切道:“方才本官失言,说罚酒便罚酒,还望世子殿下及诸位不要见怪!”
耶律文德和元文景心头悄然对其有了些改观,这人虽然嘴巴不咋地,但敢说敢做,倒有几分我北梁勇士的风采。
当白云边不再“作妖”
,局面便回到了熟悉的轨道,鸿胪寺卿也开始熟练地掌控着场面。
他笑着找着话题,“说起来,下官这才发现,薛世子和两位大人,竟然名字里都有个文字呢!”
薛文律笑了笑,正要开口自吹自擂两句,白云边悠悠道:“成大人,你这就少见多怪了,缺啥补啥,我们这儿取名不也这样吗?”
北梁众人的脸瞬间涨红。
白云边见状一怔,看着鸿胪寺卿,“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鸿胪寺卿抽了抽,幽怨的目光仿佛在说:你说呢?
“抱歉啊,又说到诸位痛处了,本官失言,自罚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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