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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声音绝望地哀嚎。
“我…我躲在地窖里…听著上面…听著上面那动静…爪子挠门…骨头被嚼碎的声音…我…”
第三个声音,一个老者的嗓音,带著极致的恐惧和崩溃,语无伦次。
“听说…中心区…更惨!”
沙哑声音带著颤抖,“百草殿的丹房…被一头会喷火的巨蜥撞塌了半边!
火…烧了半边天!
药香混著焦糊味…几里外都闻得见!”
“还有拍卖场那边…据说…据说死了好多高手!
连…连平时高高在上的筑基老爷们…都…都陨落了好几位!
昨晚那股子威压对撞…天崩地裂啊!
隔著几十里,差点把老汉我震死!”
老者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怖。
“筑基老祖都死了?!
这…这兽潮…太可怕了!”
有人惊恐地低呼。
“唉…听说带队来援的几位筑基前辈…拼死断后…才勉强挡住了兽潮主力…不然…不然咱们这片…怕是一个活口都留不下…”
沙哑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无力感。
苏凝雪不知何时也来到他身侧,倚著门框,清冷的面容上满是深深的倦怠与一种巨大的、劫后余生的茫然。
她望著窗外那片被血与火、爪牙与蛮力彻底蹂躪过的断壁残垣,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眼前的景象抽离。
萧尘林同样沉默地注视著窗外,良久。
昨夜那场席捲一切的毁灭风暴,不分高低贵贱,將一切生灵都拖入了炼狱。
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或许能挣扎求生,但他们这些底层的螻蚁,只能在风暴的缝隙中祈求一线生机。
他轻轻吸了一口混杂著血腥、焦糊、尘土与兽类腥臊的空气,那味道如同死亡的烙印。
声音低沉,仿佛只是对自己说:
“走吧。”
苏凝雪微微一怔,空洞的眼神转向他。
萧尘林没有回头,背对著那片废墟与窗外惨澹初升、无法驱散阴霾的阳光,走向屋內:“天塌地陷,万物芻狗。
咱们……先顾好自己的命。”
语气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沉重。
说完,他伸手,“哐当”
一声关上了那扇破旧的窗户。
將外界的血腥、焦臭、尸骸、压抑的悲鸣与那虚假的日光,一併隔绝。
狭小的屋內,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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