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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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水晶球下的暗影（第1页）

星鸦號的食堂在午后透著淡淡的慵懒，星界玻璃过滤后的微光洒在长木桌上，映著餐盘里星麦饼的金黄。

林恩刚端起星藻汤，目光就被角落里的身影吸引——那是一位老学者，穿著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袍，领口和袖口绣著几缕极淡的银线，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他面前没有食物，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悬浮在木质托盘上，球內流转著细碎的银辉，像装著一片浓缩的星尘。

老学者的手指枯瘦，指尖泛著淡淡的青白色，正轻轻点在水晶球表面，划出一道道细密的弧线。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次点划都带著某种韵律，水晶球里的银辉隨之涌动，仿佛在回应他的触碰。

林恩注意到，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水晶球里的流转光影，连周围叮叮和鲁格的谈笑都未曾惊扰他分毫。

“那老头从上船就没怎么说话。”

铜须端著麦酒走过来，坐在林恩对面，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压低了声音，“三天前在虚空港口接上的，说是要去沉寂方舟找什么『星轨残页，付了双倍的舱位费。

我看他不像探险者，倒像个书呆子，手里的水晶球从不离手。”

林恩的感知规则分支下意识地展开，淡蓝、淡紫、淡绿的光丝悄悄探向老学者。

可刚靠近三米范围，就感觉到一股温和却坚韧的屏障，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將他的感知光丝稳稳挡住。

光丝没有受到攻击，只是被无声地弹回，仿佛对方只是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气息，就足以隔绝探查。

“他的气息很隱晦。”

林恩收回感知，轻声说，“我的感知规则探不透他的能量波动，像是被某种规则屏蔽了。”

“哦？连你都探不透？”

铜须挑了挑眉，喝了一口麦酒，“我还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学者，看来不简单。

不过他付钱爽快，又不惹麻烦，只要不搞破坏，管他是什么来头。”

食堂里的其他乘客也偶尔看向老学者，但大多只是好奇一瞥，便收回了目光。

星鸦號上的乘客本就不多，除了林恩和老学者，还有一对前往沉寂方舟寻找古代饰品的夫妇，以及一个独行的佣兵，大家各有目的，互不干涉。

那对夫妇中的妻子忍不住小声对丈夫说：“你看那位老先生，整天对著水晶球，不知道在搞什么。

昨天我看到他在观测甲板，水晶球里的光变成了红色，嚇了我一跳。”

丈夫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別多管：“星界里奇人异士多了去了，管好我们自己就行，別惹不该惹的人。”

林恩端著汤碗，慢慢走到老学者旁边的空位坐下。

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假装喝汤，眼角的余光却留意著水晶球。

球內的银辉还在流转，老学者的指尖继续划动，每一次点触，水晶球里都会浮现出一个微小的符文，符文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形状，但林恩的千法圣痕却莫名地轻轻颤动了一下——那符文里，隱约带著“循环”

与“计算”

的规则气息，和他规则链条里的某些印记有微弱的共鸣。

“年轻人，你的感知很敏锐。”

老学者的声音突然响起，平淡无波，像星界的风拂过金属，没有丝毫情绪起伏。

他没有抬头，依旧盯著水晶球，指尖的动作也没停，“但窥探他人的规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林恩握著汤勺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否认，坦诚地说：“前辈见谅，只是您的水晶球和气息都很特別，让我忍不住好奇。”

老学者终於抬起头，他的眼睛很小，眼窝深陷，瞳孔却像水晶球一样，泛著淡淡的银辉，仿佛能看透人心。

“好奇是探索的起点，也是危险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