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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越收势,正色回答,神情极其篤定,“太子身边,歷来只有太子妃殿下,情深不渝,再无旁人。”
周景明沉默了两秒,突然抓住了重点。
“你是说,你眼睁睁看著你家尊贵的太子,在你眼皮子底下,被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看上去像大尾巴狼似的陌生人给……带走了?”
凌越:“……”
他缓缓转向汽车消失的方向,眉头一点点皱起,仿佛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怀著同样恍惚又几分心虚的心情,蔫头耷脑地回了宿舍。
谁料刚推开门,就见沈释坐在正对著门口的沙发上,不知道回来多久了。
而陈聿双手抱胸,靠在沈释沙发后面的墙边,对他们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进入角色很快。
“尔等竟敢私自带裴哼哼出去玩。”
周景明求生欲拉满,立马指向旁边还沉浸在太子被拐阴影里的凌越。
“冤枉啊,主要是凌越跟著呢。”
他赶紧祭出大杀器,“而且裴哼哼当时可烦躁了,整个人都快炸毛了,嚷嚷著好无聊好烦硬把我拖出去的。”
凌越接收到讯號,呆了一下,猛点头,“对,殿下还说千万別让太子妃知道!”
陈聿:“……”
这俩嘴上没把门的。
陈聿低头看了眼沈释,抱著游戏本后退,戴上耳机。
沈释眸光一颤,眼尾微红。
他意识到什么,默不作声地站起身,走向他和裴珩的房间。
书桌上狼藉一片,摊开的字帖,洇著墨的宣纸堆叠著。
最初几页的字跡虽有急躁,尚能看出筋骨,越往后翻,那字就越发凌乱潦草,墨点四溅。
最后几页简直是猫抓狗啃,字里行间都透著主人那股只想掀桌的烦躁。
沈释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越来越糟糕的字跡,指尖微微发颤,胸腔里酸涩得发疼。
裴珩可以不写的,是他昨晚哄睡时又是诱哄又是撒娇才答应。
可裴珩很不高兴。
“怎么又犯了这样的毛病……”
他一次次警告自己要慢慢来,不要紧逼太过,殿下没有记忆,不能重蹈覆辙。
上一世刚成婚时,他太过得失惶恐,也曾按著东宫的旧习试图约束隨性跳脱的太子。
结果惹得两人关係一度僵持疏远。
他以为自己把这份失而復得看得足够重,忍耐和退让做得足够好,却还是在这紧要关头,被心急彻底冲昏了头。
又没能控制住。
就在这时,周景明的解释隔著门板模模糊糊地传了进来。
“裴哼哼其实没跟我们去玩成,刚下楼就被一个陌生男人给半路截胡带走了,坐车走的,方向好像是市区……唔唔……陈聿你捂我嘴干什么!”
房间里。
沈释搭在门把上的指节剎那用力绷紧,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低头,才发现心绪激盪下,鲜红刺目的血珠沁了出来,缀在苍白的指尖上。
细细的血线,点燃了深埋在骨血里几千个日夜的焦灼。
想要独占心上人的慾念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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