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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说,然后对旁边的保镖吩咐,“带他回去。
今晚不准吃饭,在画室里临摹沈修那幅《残荷》,我不满意,不准停。”
那幅《残荷》是沈修生前的作品,笔触复杂,意境凄清,临摹起来极其耗费心神。
而我,已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我没有争辩,默默地跟着保镖回到阴冷的画室。
对着那幅仿若预示着不详的画作,我拿起画笔,手腕因为饥饿和内心的抗拒而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临摹的不仅仅是画,更是沈修生前的心境。
顾凛要的,是我连那份绝望都一并复制过来。
我画了很久,直到窗外天色漆黑,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胃部因为饥饿和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阵阵抽搐。
保镖送来的水和面包就放在旁边,但我不能碰。
直到凌晨,顾凛才姗姗来迟。
他仔细地看着我的画,对比着原稿,手指在画纸上某处荷叶的枯败脉络上点了点。
“这里,力度不够。
沈修画这里时,带着一股不甘的狠劲。”
他评价道,然后看向我,眼神幽暗,“你只是形似,神不似。
是因为……还不够饿,不够痛吗?”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他走近我,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和一丝酒气。
他伸手,不是碰我的画,而是抚上了我的胃部,那里正因为饥饿而剧烈地痉挛着。
“疼吗?”
他问,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温柔的探究。
我僵硬地点了点头,无法抑制地因为他的触碰而战栗。
“嗯,”
他似乎满意了,“沈修后期,这里也总是疼的。”
他收回手,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关切”
只是我的错觉。
“明天继续。
画到我满意为止。”
他转身离开,留下我站在冰冷的画室里,看着那幅未完成的、充满死寂意味的《残荷》,脚踝上的银链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胃部的疼痛和心灵的空洞交织在一起,我清楚地意识到,顾凛的占有欲,已经不仅仅满足于外表的相似,他开始贪婪地想要攫取“沈修”
内核里的痛苦和绝望,并将它们一丝不苟地、强制性地灌注到我这具名为“沈安”
的躯壳里。
我不是在模仿一个人,我是在被强迫着,成为一场漫长的、活着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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