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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搭在我腰间的手骤然收紧,力道大得我几乎要痛呼出声。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唐总说笑了,他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没什么故事。”
唐暮——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他不再多言,只是对顾凛礼貌地点点头,又对我投来一个友善的微笑,便转身走向了另一幅画。
他离开后,顾凛周身的气压低得可怕。
他甚至没有再和画廊主人多谈,直接揽着我,几乎是半强制地将我带离了展厅。
回到车上,他一把将我甩在宽敞的后座上,高大的身躯随之压迫而来,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变得稀薄而危险。
“看来是我最近对你太放松了,”
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眼神阴鸷地盯着我,“让你有胆子,在外面招蜂引蝶?”
“我没有……”
我恐惧地辩解,声音细若蚊蚋,“是他主动说话的……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
顾凛冷笑,“你用那双眼睛看着他了!
沈安,我告诉过你,你的眼睛,你的表情,你的一切,都只能属于我!
谁允许你对着别的男人露出那种……那种引人探究的眼神?!”
“哪种眼神?”
我茫然又绝望。
“就是那种!”
顾凛低吼,像是被触及了某根敏感的神经,“好像你很委屈,好像你有无数苦衷等着人去发现!
沈修从来不会这样!
他永远是温和的,包容的,不会像你这样……勾人!”
他的指控荒谬而残忍。
我甚至不知道我刚刚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
或许,那只是我内心深处无法完全压抑的、对理解和自由的一丝本能渴望,却被顾凛扭曲成了不堪的意图。
“对不起……我错了……”
我习惯性地道歉,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再也不敢了……我不会再看别人了……”
顾凛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里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黏稠的占有欲取代。
他松开捏着我下巴的手,转而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冰凉。
“记住,沈安,”
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你是我精心打磨出来的作品,我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也不允许你有任何不属于我的念头。
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的话语比任何明确的威胁都更令人恐惧。
那天之后,我连最后一点在公共场合走神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顾凛要求我时刻保持“沈修式”
的、完美而空洞的微笑,眼神不能有任何焦距,不能对任何外界事物表现出丝毫个人兴趣。
我成了一具真正意义上的、会呼吸的美丽躯壳。
而那个名叫唐暮的男人,和他那句关于“困兽”
的评价,却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在我内心深处,激起了一圈微不可察、却久久无法平息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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