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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从容。
“所以,”
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每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瓷盘上,“你想用这些……陈年旧事,来提醒我什么?”
他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困惑,“提醒我曾经也扮演过一个……合格的‘兄长’?还是提醒我,沈修曾经多么在意你?”
他的目光像解剖刀一样刮过我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丝毫笑意的弧度。
“林钰,你似乎总是搞不清楚状况。”
他身体向后靠去,倚在椅背上,姿态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过去如何,不重要。
沈修对你的好,是他心软,是他善良。
而我——”
他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无比森寒,语速放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钉入我的耳膜:
“我留着你,照顾你,容忍你在这里,唯一的原因,只是因为你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影子。
因为你,是他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真正在意过的牵挂。”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残忍,将我刚刚试图唤起的、那一点点关于“温情”
和“共同记忆”
的希冀,碾得粉碎。
“不要试图用那些过去的细枝末节,来跟我讨价还价,或者唤醒什么根本不存在的‘感情’。”
他冷冷地补充,眼神里是全然的掌控和警告,“那只会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更不识趣,也更……麻烦。”
我的心彻底沉入冰窟。
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这不是我要的结果,但似乎又是唯一可能的结果。
我太高估了“过去”
在他心中的分量,也太低估了他此刻执念的坚硬程度。
那些我以为的“钥匙”
,早已在沈修哥离去的那一刻,就锈死在了他心门的锁孔里。
然而,或许是因为绝望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了一股破罐子破摔的莽撞。
我抬起头,尽管声音依旧发抖,却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惊讶的、微弱而尖锐的质问:“所以……我就只能是一个影子?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影子?连回忆的资格都没有?”
顾凛看着我,眼中的寒意更盛。
他似乎失去了最后一点耐心,或者说,我这种“反抗”
的姿态,触及了他掌控欲的逆鳞。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影子?”
他重复着,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林钰,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
你以为,你还有资格跟我谈论‘资格’?”
他向前走了一步,我被迫仰头看他,阴影笼罩下来。
他没有碰我,但那无形的压力让我几乎窒息。
“既然你提到了‘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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