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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信。
我从来都信他能做到。
只是……只是……
漫长的沉默再次降临。
这一次,沉默里充满了未竟之言和沉甸甸的过往。
头痛似乎又回来了,混杂着一种更深的、难以言喻的疲惫和……一丝莫名的惶恐。
我知道这个问题不该问,可能很残忍,可能揭开谁都不愿触碰的伤疤,但它就在那里,梗在喉咙里,随着每一次呼吸,硌得生疼。
窗外的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窗框发出轻微的呜咽。
我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声音干涩得几乎不像是自己的,很轻、很轻地问:
“哥……”
“嗯?”
“你会有时候……后悔吗?”
话问出口,我立刻感到靠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回答,甚至连呼吸都似乎屏住了。
客厅里静得可怕,落针可闻。
我几乎要后悔自己的唐突。
但沈修没有推开我,也没有发怒。
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那气息温热,拂过我的额发。
“后悔?”
他重复这个词,声音低哑,带着一种遥远的、仿佛从时光深处打捞上来的空洞和凉意。
“后悔什么?后悔认识他?后悔曾经……相信过那份感情?”
他的手臂依旧环着我,但那股力道里,此刻掺杂了一种紧绷的、压抑着巨大情绪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不敢动弹。
“小钰,”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很沉,像是每个字都耗费了极大的力气,“我重生回来,睁开眼的那一刻,第一个念头,确实是去找他。”
我的心猛地一揪。
“不是以沈修的身份,那时‘沈修’已经‘死’了。
我想过,用一个新的身份,接近他,告诉他一切,然后……”
他停顿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似乎停了,“然后带着他,找到你,我们三个,离开这里,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个从未宣之于口的、曾经存在过的“幻想”
,此刻被他用如此平静又如此苍凉的语气说出来,像一把钝刀子,慢慢割着听者的心。
我能想象那一刻的他,带着跨越生死的记忆和伤痕,心底最深处或许还残存着一丝对过往温情的不舍与奢望,企图去缝合那破碎不堪的三角关系,幻想一个不可能的圆满。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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