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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嗓子:“会长您辛苦了!”
银刀发出“嘎嘎”
的闷笑。
只听西伦还在继续,声音温柔且疑惑:“看起来像是爪子挠的,咱们这谁有爪子?格雷,你去……”
后半句话阿克蒙没听清,可他总觉的那不是什么好话,听语气却又不像是“你去把那只恶魔抓过来,让他赔钱”
,或者“你去把那只恶魔打死,挽回我的脸面”
。
他摸索着在床边坐下,揣摩起西伦的反应。
……他发觉自己轻而易举地就想象出西伦的脸,勾勒出他的五官、动作、语气,和指着自己衣服对格雷说话时的神情。
是以他知道西伦根本没有生气,顶多有点刻意表露出的无奈,仿佛在整个“血玫瑰”
商会面前穿露背装,接受注目礼,对他来说不过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为了照顾旁人的心情,又要自然而然地玩笑几句,再把事情翻篇。
——但我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克蒙心里接连冒出两个念头,没注意房间里什么时候进来了其他异种。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擒住他的手腕,把他拉近,模糊的金属味钻进鼻腔,像瓶挥发缓慢的劣质香水,良久又渗出一点诡异的血气和花香气。
……好像有东西在说话。
他茫然地顺着西伦的气息偏过头,没聚焦的瞳孔深黑浓郁,满眼写着“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
西伦于是把他圈进怀里,嘴唇贴在恶魔的耳边:“我说…别乱动。”
什么?阿克蒙怔愣片刻,亡灵冰冷的体温让他打了个颤。
这时他的听觉恢复了一点,隐约听到西伦笑了笑,从边上摸过来两只枕头,一上一下盖住他,接着疲惫地叹息一声,说:“别动。”
阿克蒙被枕头捂着脸,终于意识到西伦是要睡觉,于是摸索着躺下去,不再发出声响。
亡灵不需要呼吸,他却分明感觉旁边有道呼吸声,像是躺了个“人”
。
那呼吸声平缓而绵长,西伦睡得格外沉,不知道是身下的床太舒服,还是困意也能传染,阿克蒙不知不觉就跟着闭上眼,囚徒之血贴在心口散发热量,降到“9”
以下的生命值终于开始回升。
快要睡着时,他又忽然转醒,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直接把这瓶血喝了、或者丢了。
他本能地有点抗拒去深究,可又想不明白,莫名其妙做了一连串在囚室里被束缚鞭打、囚禁喂血的梦。
睡醒之后眼底青黑,脸色惨白,一睁眼看见西伦倚在床边看他,嘴角勾起的弧度竟然和梦里的囚徒有几分相似。
西伦垂下眼:“在喝什么?”
阿克蒙目光一凝。
西伦说:“睡得不好么?你一直在重复,喝不下,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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