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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青村。
马淳提著竹篮往村外走。
篮子里装著黄纸、香烛、几样乾果,还有一小壶酒。
走到村外,就见南坡上,稀稀疏疏立著十几座坟包。
其中一座新点的,坟头草还没完全长密实。
马淳走到跟前,放下篮子。
他从怀里掏出块乾净的布,蹲下身,仔细擦著墓碑上的浮灰。
石碑上刻著几个字:先考马公世昌之墓。
碑上还落有时间:洪武十四年。
把碑擦乾净后,他把篮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碑前。
黄纸压平,乾果用小碟子盛好,酒倒进一只小陶杯里。
掏出火镰擦著燧石,几点火星落在火绒上,马淳小心吹著,火苗腾起。
待火起,他拿起一叠黄纸,凑近火苗点燃。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著纸角,慢慢將黄色的纸页吞噬,变成捲曲的黑灰,隨著热气向上飘散。
马淳看著火,又添了一叠纸进去。
纸钱烧著后,他才开始絮絮叨叨。
“老爹,我来看您了。”
他低声说,声音在寂静的坟地里显得很清晰,“一年了,真快啊,今个儿是您的周年,儿子过来跟您说说心里话。”
“您在那头……还好吧?”
他顿了顿,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有的回答。
“儿子现在开医馆了,忙忙叨叨的,但能餬口。”
他拿起酒壶,往地上慢慢倾洒了一些清亮的液体。
“村里人都挺好,前儿个李婶还提您,说当年她家小子发热,要不是您半夜给扎针,人就没了。”
马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盯著墓碑。
“日子就这么过著,平平淡淡的。
您以前总说,当个郎中,能治好人,能吃饱饭,就是福气。”
他轻轻吐了口气,“儿子现在也算有这福气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看著纸钱快烧完了,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怀里。
掏出来一个小布包。
解开繫著的布绳,里面露出一块玉佩。
青白色的玉,温润,样式简单,两边是云纹,中间位置,透雕著一个清晰利落的“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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