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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元道:“本官认为,那唐氏与死者极可能是一伙的。
那死者相貌粗鄙,在京中赁居说明又无财力,如未中进士,如何能娶到那等美妇?而若两人是一伙的,木子便没有只杀罗德元一人的理由,说明凶手很可能不是木子。”
裴民道:“唐氏与驸马爷的证词一致,现场还留有血字,你还要信口开河?!”
罗德元道:“本官忍你有一会儿了,现在正式请你不要一口一个驸马爷,王笑与公主尚未成婚,如今还只是白身,你一口一个‘卑职’,简直有失朝廷颜面。”
裴民翻了个白眼——关你屁事!
罗德元便道:“凶手若不是木子,此案便不是一件普通的凶杀案。
事涉朝廷官员,应该发还刑部重新调查,不应有由你太平司一口定结。”
裴民道:“我太平司亦有巡查京师、缉捕凶贼之责,凭什么不能定结?”
罗德元道:“此案若在太平司手上查不出来,本官便继续上奏,请刑部或提刑按察使司来审,还要参你一道怠慢公务、玩忽职守的罪。”
裴民很有些恼。
蠢官,老子会怕你?!
不过一个从七品的芝麻小官,也敢在正六品的太平司百户面前嚣张?
要不是镇抚使大人交待过,老子直接把你套到诏狱里去剥了皮。
两人对瞪了一会,裴民却是道:“行,你牛,你要怎么查你查。”
罗德元便转向王笑,问道:“案发现场在积水巷东七号,巷子有两个路口,一个是清水街,一个是文贤街。
据文贤街布店的一个伙计说,案发前曾有个读书人打扮的青年进了积雪巷,这青年后来慌慌张张地逃离现场。
他进去时与你正是一前一后。
你可记得他?”
王笑想了想,道:“记不清了。”
罗德元道:“此案,本官有两种推断。
其一,这死者与唐氏应是一伙的骗子,死者冒用本官姓名,是为了扮成读书人与士子相交,再利用唐氏的美貌勾今科的进士上钩,握住把柄,让朝廷官员供其驱使。
所以,那个慌张跑路的读书人很有嫌疑。”
裴民大摇其头,讥讽道:“罗大人这么有想法,当御史可惜了。
但只要有钱,这朝中能收买的官员多了,何必如此?你不要再误导案情了!
你若是喜欢查案,自己想办法调到你的刑部去,别拉着大家伙陪你瞎耽误功夫。”
罗德元冷哼道:“真相如何,到时自有分晓。
此案你们太平司若不想查那最好,尽快发还刑部或提刑按察使司,自有兢兢业业的大员关注。”
‘兢兢业业的大员’七字入耳,裴民极是凶狠的瞪了罗德元一眼,心道:他娘的,这些文官就会仗势欺人。
罗德元说得裴民一时哑口无言。
便继续说道:“本官说有两种推断,刚才只说了一种。”
他说着,转向王笑,面色如铁地问道:“昨日上午,你曾去找过唐氏,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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