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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此刻他的话语中,全是疲惫与愧疚。
“殿下,亚眠和阿拉斯,我们恐怕守不住了。”
此言一出,在场眾人的心臟全都猛地一沉。
马克西姆艰涩地继续著,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原因是空中,那个迈耶像疯了一样,从今天清晨到日落,出动了至少一千五百架次的战机,持续不断地轰炸我们的阵地和后勤枢纽。”
“咱们和布列塔尼亚皇家空军拼尽全力,但寡不敌眾,无法战胜敌人。”
听到马克西姆上將传来的战报,陈庸脸上原本的期待瞬间凝固,隨即被一种深沉的苦涩所取代。
一千五百架次啊。
这应该是自波罗尼阿战役以来,普鲁森空军首次全力进攻。
他仿佛能看见遮天蔽日的机群,在自家部队的头顶倾泻航弹。
“这意味著北部战区已经彻底丧失了制空权,”
陈庸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更意味著我们的地面部队將在失去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整整一个白天都暴露在斯图卡的尖啸之下,对吧?”
他停顿片刻,目光望向墙上那张巨大的战区地图,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
“真没想到,最终居然被迈耶送上了致命一击。”
深吸一口气后,陈庸强迫自己恢復冷静:“好,我知道了。”
“马克西姆上將,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布列塔尼亚人接下来的安排,应该是儘快组织部队乘船渡海,儘可能保存主力吧?”
不等对方回答,陈庸便继续分析道:“否则亚眠和阿拉斯被彻底突破后,布列塔尼亚远征军就会和咱们的第一集团军群一起,陷入普鲁森a、b两个集团军群的合围。”
话说到这里,电话两端都陷入了沉默。
不过二人都知道现在不是自闭的时候,最终还是马克西姆上將再度开口,將今天中午跟布列塔尼亚人商討的计划娓娓道来。
“殿下,您的判断非常准確。
盟友於七个小时前起草了一份名为內燃机的撤退计划,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他们至少可以把核心军官和士兵骨干撤出来,以便未来重建军队。”
“至於我麾下的第一集团军群,我打算把他们留在原地,为盟友和我的计划爭取时间。”
闻言,陈庸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还是逃不过敦刻尔克的命运啊。
而且,马克西姆这人真的是人如其名,又钢又头铁。
你都接任小一周了,难道还看不明白敌我之间的差距嘛,怎么还在惦记那条破防线。
想到这里,陈庸直接开门见山,点破了自己总司令的想法。
“你的计划?你是打算在索姆河-埃纳河一线建立新的防线,从而阻止普鲁森人南下对吧。
所以第一集团军群就成为了你的弃子,任务是儘可能长时间地拖住德军?”
“哎,上將啊,你有没有听说过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咱们的第一集团群可是还有二十多万人,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难道真就指望一群b类部队守铁塔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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