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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兰:“可不,不就是卖给衙门面子么,郎君都说了要农商并重,大力扶持小商户,他?们哪能?不支持呢。”
虞妙书慢悠悠摇蒲扇,客观道:“还得是曲氏手艺过硬,她的酒要差了,他?们也不是傻子,上过一回当,自然不愿上第二?回。”
张兰坐到凳子上,也拿了一块甜瓜吃,愈发觉得小姑子的脑袋瓜灵光,有了衙门的这层关?系,曲氏酒坊的生意?想不兴旺都难。
她心中感慨,说道:“去年咱们来?的时候日子可过得拮据。”
还要继续说什?么,忽听?胡红梅过来?,说有家奴前来?送礼。
端午节要到了,自然少不得要送粽子这些?。
虞妙书起身回避了,她是不会亲自收礼的,跌份儿。
张兰放下甜瓜,洗了手,去到偏厅那边,不一会儿送礼的仆人前来?拜见?。
每到节气商贾们都会送礼,有粽子、糕饼,牲畜,也有酒类和山货,各种物什?都有。
内衙里只有那么几人,吃不完便送到公厨,给官吏差役们打牙祭。
虞妙书素来?大方,养着一帮子人,若是抠门了,谁还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你混呢。
到了五月初一那天,曲云河的酒铺正式营业,她特地买来?鞭炮图个吉利。
为?了感谢曾经为?她发过声的人们,可免费领取雄黄酒。
人们听?到有不要钱的酒,忙拿容器前来?捡便宜。
现场有杂役在,无人敢上前找不痛快。
有人听?说她的招牌都还是县太爷题的字,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三元桥这边人气本就旺盛,又临近过节,人来?人往。
酒铺排队打酒的,围观看热闹的,买罐子酒送人的,一时人气爆满。
有经常吃西奉酒的熟客一尝,就认得是曲云河的手艺。
而吴家酒铺现在销的还是以前的存货,新酿出来?的总差点意?思。
之前挨了杖打的吴安允夫妇在床上躺了足足三个月,现在才好了许多,能?下地了,但需得拄拐杖。
长子吴盛偷偷去观望过母女开的酒铺,有杂役经常走动,听?说招牌还是县令题的字,心里头酸得不行。
回来?同吴安允说起曲氏母女,吴安允恨得咬牙切齿,他?怎么都不信母女竟有本事找衙门做靠山。
吴盛言语中充满着无奈,说道:“早前差役就经常往来?于陈家大院,可见?娘俩真寻到了靠山。”
吴安允不甘道:“一老娘们,拿什?么本事去攀附衙门?”
停顿片刻,恍然道,“曲氏那贱人,定是用小贱人勾搭上姓宋的小子了!”
吴盛愣住。
吴安允:“一定是这样,若不然,母女什?么本事都没有,怎么攀上衙门的交情?的?”
他?满口轻视嫌弃,唯独忘了当初吴家是怎么扭转乾坤从败落走上兴旺的,把曲氏贬得一文不值。
不管他?怎么愤愤不平,吴家败落走下坡路是事实,谁也拯救不了。
端午节有两日假,过节那天宋珩在内衙蹭吃喝,他?一袭宽松的粗麻薄衫,也跟虞妙书一样懒洋洋躺在摇椅上,像条死狗。
这阵子为?着征地一事往乡下跑,脚都走肿了。
两人像大爷似的,各自拿着一把蒲扇,虞妙书扭头道:“官舍的住宿条件差,宋郎君要不要在外租赁宅子,我给你出租子。”
宋珩:“明府舍得?”
虞妙书嘚瑟道:“现在大爷我有钱。”
她神气的样子令宋珩失笑,不过他?不得不佩服她搞钱的速度,虽然欠了一屁股债,但手里有现银,以她那灵光的脑袋瓜,不知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来?。
“待征地一事办完之后,宋某是不是可以歇阵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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