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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筠哼道:“偏他是个爱动的,受了伤,还四处乱走……以后不许了。”
宝华姑姑问玉筠道:“之前把明儿出行要带的东西整理了,殿下再看看可有什么遗漏不曾。”
周制听见,心里一沉,想起明日的事,脸上多了点儿愁容。
玉筠起身去查看,衣物,首饰,食盒点心,蜜饯盒子,熏香,要看的书,帕子……大略通看了一遍,没什么遗漏,只是看着帕子,想起来问道:“那方席状元的帕子,可还给他了不曾?”
宝华姑姑一愣,原来她也忘了,忙回头看如宁道:“是你先前拿去洗了的,放在哪里了?”
如宁支吾道:“我洗了后搭在架子上,回头看时,竟不见了,不知是不是被风吹了哪里去了。”
宝华道:“胡说,除非是风吹出了瑶华宫,若在这宫里,又岂会不见了?”
如宁垂首道:“我真的找过了……是我的过失……”
玉筠虽然也觉着意外,但想想也不算什么,见宝华面露恼色,便拦着她道:“不必着急,也不是什么大事,回头见了他,跟他说明了就是了……我瞧着席状元应该也不记得此事了,大不了赔他一块儿。”
宝华仍呵斥如宁道:“且记着,以后不可再这样粗心大意的了。
这次是帕子,若是什么重要物件儿呢?还敢交给你保管?”
正如翠跟钟庆端了汤药进来,周制喝了后,心不在焉地。
玉筠一眼看见,忍着笑,从旁边的蜜饯盒子里拨拉了半片糖渍山楂,送到他的唇边,周制张嘴含住,依旧怔怔地。
本来玉筠想等他觉着酸,反应起来,谁知他仍是那样面色沉静,好像分毫没觉出酸意。
玉筠疑惑,自己拈了块山楂片送进嘴里,吮了吮,甜底下的酸意直冲鼻子,她“嘶”
了声,看向周制,却见周制忍着笑道:“皇姐怎么了?”
“好啊,你这个小子知道捉弄人了!”
玉筠失笑,伸手去拧他的嘴,手才碰到腮,忽然意识到他颈间有伤,急忙打住。
周制慢慢地敛了笑,说道:“其实不是故意捉弄,只是没觉着怎样,大概皇姐不喜欢这酸甜的吧。”
玉筠道:“酸的人牙齿都软了,你竟不觉着?”
可又一想,他连那苦药都能面不改色地一碗接着一碗,何况这个呢。
当即便不再提,只说:“你怎么像是有心事?”
周制道:“姐姐明儿跟着太子殿下去护国寺,要几日呢?”
“按照以前惯例,总要两三天。
怎么了?”
周制忐忑道:“我、我能跟着一起去么?”
玉筠怔住,她跟太子一起,还是好不容易跟皇后求来的。
周制也要去的话……怕是不成,不为别的,只为他身上还有伤呢。
“你老实些吧,若是以前,我可以给你去说一声,但如今你的伤还没好,哪里禁得住那颠簸跟风吹?”
玉筠说着,见周制脸色越来越忧愁似的,她忍不住又安抚道:“你听话,这几日你好好养伤,等回来了……我给你带好东西。”
周制强打精神道:“什么好东西?”
玉筠笑道:“哪里有当面问人家的?送你的东西,自然要亲手打开的时候才觉着惊喜,提前说了有什么趣儿?”
“那好吧,皇姐可别忘了。”
玉筠轻轻捏捏他的鼻子:“忘了谁也忘不了小五子。”
因明日还要早起去跟皇后辞行,玉筠只略坐了会儿,便回去安歇了。
当夜,周制细细回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尤其留心席风帘跟李隐两个。
又想到明儿玉筠要去护国寺……这几日都跟她朝夕相处,如今要分开,竟让他有一种怅然若失的不安之感。
思来想去,总是围绕着玉筠算计,转念一想,如今自己跟她之间的相处,已经是梦寐以求,遂了心愿了,走到这一步,在玉筠看来是顺理成章,但在周制,只有他知道这一步步多不容易,都是拼生拼死地换来的。
他的心情甚是复杂,就如同被玉筠喂的那片酸甜山楂,时而酸的厉害,时而又甜的过分……不知过了多久,几乎过了三更,才总算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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