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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何来证据是澞儿害了你!”
“安王正是听信了道士的谗言,才会铸成大错,那妖道却是自知事情败露,连夜逃走,朕的人已经寻得了他下落,待将他捉拿归案,太后便可知从数日前朕突然受伤起这一切,是拜谁所赐!”
太后半信半疑,毕竟从她从楼澞口中得知的,也仅有是皇后可能是潜伏皇宫别有用心的妖精,甚至楼瀛还受了妖物蛊惑。
“就算澞儿真一时不慎犯了什么错,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堂堂亲王,安王府上上下下上百口人,难道就该这样不明不白地被那妖妇屠戮殆尽吗?纵使天大的罪过,也该由国法论处,岂能容她戕害皇亲!”
“还请太后慎言!
一国之母,请莫随意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再者……安王府何时被灭了满门?”
“你什么意思?”
楼瀛颔首示意,抬着御辇的小太监立刻放下轿撵,苏英扶着楼瀛下轿,小太监连忙撑着伞上前,朝太后走去。
楼瀛停步在太后身侧,俯身贴耳道:“事发之日,安王尚还有一名侍妾在外省省亲,腹中尚有三月余的胎儿,因怀胎不久,还未声张,如今朕已经命人接她回来。”
“太后若是再纠缠不休,朕可不会保证,路途遥远,这一路上这对母子不会出什么意外。”
太后瞠目:“你竟是狠心得拿你亲弟弟的骨肉来威胁哀家!”
“可如今他非是朕的弟弟,而是想谋害朕性命的人!
朕知晓母后一向偏心七弟,甚至恨不得登上这个皇位的是他,但朕也没想到母后竟然全然不顾朕的安危!
若是安王对朕都无兄弟之情,那朕又何必在乎他的血脉如何!”
楼瀛目光冷漠,目中没有丝毫动容。
太后恨恨盯着那扇依然紧闭的宫门,旁边的嬷嬷瞧这情景,还是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劝说,半晌之后,太后终是愤然拂袖而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散去。
楼瀛立在渐密的雨丝里,望着太后渐行渐远的背影,只觉苍凉。
如果可以,他又怎会想与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争锋而对呢?
气血翻涌,楼瀛又咳了两声,苏英询问:“陛下是要回紫宸殿?还是……进去看看皇后娘娘?”
楼瀛转身,望着紧闭的宫门,走过去,手放在朱红铜门上,只觉冰冷刺骨。
守门的侍卫正准备开门,楼瀛却抬手止住。
方才听月泉宫的宫女来报,说是石念心已经醒过来了,看着并无大恙,想来之前晕倒只是因为力竭。
如今她在屋中会在做什么呢?
她会听到外面的吵闹吗?
她会想……见到他吗?
他立在门前,不知道该如何进去面对石念心。
既怕听到石念心用那平淡的语调说她不在意任何人,更害怕看到她冰冷的眼眸。
楼瀛浑身失了力气,失魂落魄地靠在宫门上。
细雨渐渐转密。
怕寒风加重了楼瀛的病气,苏英道:“陛下,要不我们先回去吧?您如今这身子,受不得凉。”
楼瀛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这么沉默地靠着宫门,阖目长叹。
而屋内的石念心正倒在床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浑身疼痛得不住颤抖。
忽然没来由地想,如果是石茵茵现在还在,会是怎样的场面呢?
她一定是已经蹲在自己床前急得要哭出来,要动身去找楼瀛给她请太医,然后自己会叫住她,让她不准去找太医,她才不要看大夫呢。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画面,她就突然想笑出来。
只是,明明她是想笑的,但是为什么想到石茵茵,她的胸口反而更加疼痛?
石念心不理解,只抱着浑身发抖的自己,声如细丝地呢喃:“石茵茵,我好疼。”
椿树只和她说过反噬会很疼,但是也没告诉她会这么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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