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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念心道:“好啊。”
楼瀛动作顿住,蓦地抬头去看石念心的眼。
石念心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向清蒸鲈鱼发起进攻,没有注意到楼瀛直得发痴的目光。
等一碟鱼肉都被搜刮干净,石念心又夹了枚蟹粉酥,才察觉楼瀛的视线始终凝在自己身上,转过头,困惑道:“你这么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楼瀛堪堪回过神来,神色一时分不清是在哭还是在笑,好半晌才挤出一点沙哑的声音:“无事,是朕,朕只是……太开心了……”
“你能留下来,朕很欢喜,很欢喜……”
楼瀛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一时都不知是否酒意又上了头,让他神志不清,以至于话都说不连贯。
又或许是太醉了吧,才能让今晚美好得像是梦一般。
楼瀛一把揽过石念心,对着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俯身便吻了下去。
楼瀛的吻又深又急,石念心惊讶地睁大眼,楼瀛已经在她口中肆意掠夺,连她口中尚未咽尽的一点蟹粉酥都给搜刮干净。
石念心还当楼瀛是想和她抢吃的,不甘示弱,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人都像是较了劲,不知过了多久,楼瀛恍若觉得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中,才终于气息微喘地后退半分身子。
但即使分离,楼瀛也不肯放过怀中人,只鼻尖相互轻轻触碰,炙热的呼吸打在石念心面庞上,石念心觉得有些痒,想再退开些距离,又被楼瀛凑上来,时有时无地浅啄着她的唇瓣。
石念心余光瞟到桌上的饭菜,才用力将楼瀛推开,撇撇嘴道:“你耽误我这么久时间,饭菜都要凉了!”
还是一心只想着吃东西。
楼瀛喉间溢出两声低低的闷笑,抚了抚石念心的脑袋,赔了句不是,又从盘中取了只蟹,替她拆起蟹肉来。
石念心一边享受着楼瀛的伺候,一边道:“今日我下山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我懒得在皇宫门口等那些侍卫慢悠悠来通报,就直接进来了。”
“我先是去了趟月泉宫,但是那里除了几个宫女,没有人,冷清清的,我就来紫宸殿找你了。”
“谁知道竟然连紫宸殿都没有人,我好久没有睡皇宫里软乎乎的床了,我才没忍住睡了一会儿。”
“都怪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差点饿死石头了知道吗!”
当然是夸张的说法,她只是嘴馋,就算一直不吃东西也不会有半点影响,不过不夸张点,怎么好让楼瀛知道她真的等了很久呢——虽然实际也就一个时辰的功夫而已。
楼瀛俱是点头应下:“好,都怪朕,下次一定不会让你等了。”
石念心这才满意地继续吃着东西。
一边时不时说起她上次下山的一年中都去了哪些地儿,见到了什么人。
其实她之前是不太明白,凡人为何总有那么多话可讲,就像石茵茵总是满脸笑意叽叽喳喳说起爹娘、姐妹,说起以后,也像楼瀛偶尔会与她提起朝堂间的趣闻。
但是今日不知为何,她也想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而不管她说再多,说什么芝麻大点小事,楼瀛都会眼中含笑,无比认真地听着她说的每一句。
*
楼瀛曾问过她生辰,她如实答了不知晓,她知道楼瀛的生辰是在夏日,不过凡人的计日历法对她而言太麻烦,她也从来没往心里记。
石念心后来才知道,她回来那日,正好是楼瀛的生辰。
她是知道凡人大多会庆祝生辰的,还会赠送贺礼,她便随口问:“你生辰我都没有送东西给你诶。”
在宫中称王称霸的大黄此刻只像只粘人的小奶猫似的在石念心脚边蹭来蹭去,讨要着爱抚,石念心一脚把它踢开,大黄又欢快地撒着腿跑过来继续卖乖。
楼瀛看着这不算温馨和谐的场面,心头却只觉得柔情倍生,道:“你能回来,对朕而言,就是最好的贺礼了。”
石念心霎时不满:“我怎么能当礼物呢,我又不是个东西!”
石念心话刚一说完,便听得楼瀛又笑了起来,直觉间感觉自己方才说的话好像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具体的。
楼瀛笑了会儿,才道:“那等下个月的乞巧节,你陪朕一同去宫外走走吧。”
出宫去玩,石念心自是一口答应下来。
直到当日看到这日全是成双成对的男女,石念心才知晓,原来这是一个有情人间共度的节日。
崇济寺不远处有两棵上百年树龄而互相依偎的老树,时遇七夕,树上挂满了善男信女祈愿永结同心的红绢和木牌,迎风轻轻飘荡,连空气中都散着一对恋人的缠绵的气息。
路边有人在兜售如同心结等物件,还有代人书写祝愿的摊子,楼瀛走到一个摊位前,取出银钱两块系着红绳的木牌,就着摊位上的笔墨,在木牌上一笔一画端正写下“连枝比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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