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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自己是佟家人,隆科多对他们这些宗室王爷都没多少敬意,眼睛长在头顶上,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没干过,连岳父小妾都抢的玩意,听说原配就是因为这事想不开自己窝囊死的。
直亲王和四爷齐齐无语,更无语的是,去往佟府的路上,这位刚挨了揍的还挤上了他们的马车。
“我好心提醒,你们要是想对付隆科多,可以让人查查他私底下索贿之事,这不正是直亲王擅长的吗?”
差他,参他,要是能把人也弄个抄家流放,他之后去御前都可以不哭太祖。
“索贿?”
简亲王闭了闭眼睛,还冲着雍亲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这在京城可不是什么秘密。
“雍亲王应该也知道,你跟直亲王说说,隆科多是不是在京城索贿?”
直亲王看向四弟,只见对方点了点头。
“隆科多最近这几年志得意满,颇有……索额图第二的架势。”
索额图当年好歹还知道遮掩,没有隆科多这么过分。
四爷对这个便宜舅舅也看不惯,他其实也能理解简亲王对隆科多的愤恨。
索额图已经没有许多年了,但直亲王对这位的印象依旧很深刻,当年还是他把人拿下的,皇阿玛处理索额图都不得不小心翼翼,下旨给还在四川时的他,秘密回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索额图。
可索额图是赫舍里氏的当家人,是威名赫赫的索相,在擒拿鳌拜时立有功劳,是太子的外叔祖父,凡事都能扯着太子的大旗。
隆科多凭什么,佟国维还活着,佟家还是佟国维说了算,隆科多这些年从一等侍卫到銮仪使、副都统,再到如今的步兵统领,能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功绩吗,何德何能跟索额图相提并论。
“他都向哪些人索贿?怎么索贿?”
简亲王没吭声,只是看向雍亲王,青一块肿一块的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四爷低声道:“京城官员,宗室,外地进京述职的官员,大商户……都有,索贿基本都是直接派人上门讨要。”
直亲王:“……”
什么玩意?直接上门讨要?
简亲王没想到雍亲王还真说出来了,他还以为以雍亲王跟佟家的关系会帮着包庇一二的,现在谁不知道直亲王是属狗的,咬住了就不松口,不管是封疆大吏还是亲王贝子,都能咬下一块肉来,偏偏鼻子还灵,胆子还大。
“要的多吗?”
直亲王问道,他记得佟家在户部的欠银是十二万两,比简亲王铁帽子亲王是要低一些的。
四爷和简亲王同时点头,面色沉重。
直亲王不太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吞吞吐吐的,问一点才往外挤一点,一个铁帽子亲王,一个当朝皇子,说隆科多的事儿有什么好犹豫的,皇阿玛对隆科多不能比对老二还疼爱吧,那只是皇阿玛的表弟而已。
“佟国维不管?”
四爷和简亲王摇头。
“皇阿玛知道吗?”
没人吭声。
直亲王轻轻点头,那就是知道。
知道还放任,还提拔隆科多,甚至老二去年被收押在宗人府大牢的时候,虽然是由他和四弟、老八一起负责看管,但是当时带兵围了毓庆宫,把老二送进大牢的人不是任何一个皇子,而是隆科多。
如此贪财无度之人,甚至惹得宗室亲王都怨声载道,偏偏说起来的时候又有着颇多顾虑,还让皇阿玛这么信任,他只能想起一种人——锦衣卫。
前朝的锦衣卫是天子的爪牙,有时候也会充当天子的恶犬,人人皆怕,骂声一片。
天子本身对自己养的恶犬不只是信任,恶犬嘛,不‘凶恶残忍’如何能叫恶犬,所以对恶犬本身的道德要求是不高的,甚至是没有的。
隆科多听起来就像是这样一只恶犬。
皇阿玛何故要豢养一只恶犬,防谁,咬谁?
直亲王觉得没意思极了,这亲王当的没意思,这地方待的也没意思。
如果说,他在答应福晋,在决定为四弟担责的时候,想的还是闹上一场,让皇阿玛责罚于他,让他可以彻底退出夺嫡之争,逃往海外是最后的退路,是能不选就不选的一条路。
但是现在……还是走了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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