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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致远赶了好几拨人,脸都沉了下来,面对又一个上前询问的男子,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冷言让对方滚,捏牵着蒲矜玉的手大踏步离开了,拐去了旁边的茶馆,跟掌柜的人要了雅间。
蒲矜玉感受着男人大掌钻捏她手腕的力道,炙热,宽大,有厚厚的老茧,跟晏池昀的有些许像,但晏池昀的手掌多数要温凉一些,指骨的骨节也更修长匀净好看。
她垂眸看着不言语,任由闵致远牵带着她离开。
闵致远到了客栈之后,便松开了她的手,清咳一声,让她先坐下,他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让她不要乱跑,还在门口留下了他的小厮。
蒲矜玉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也没有过问,只乖乖点头,见状,闵致远心尖一软,忍不住跟从前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巧的是,这家茶馆就在先前她过来湘岭镇乔装改扮住下的客栈旁边,透过窗桕还可以看到那家客栈的小后院呢。
已经过去些许时日了,她之前带回来的马居然还在,但此刻已经更换了身份,暂不能够认领。
蒲矜玉倒是挺喜欢品茶的,湘岭镇除却酿酒之外,最出名的便是茶业了,这边的茶样子做得不算是精致,味道却不输京城,甚至口感比那边都还要好。
但湘岭镇只做茶水,不做茶糕等物,配着茶吃的,多是一些当地的蒸糕瓜果,她不怎么有兴趣,所以基本没动。
闵致远的确很快就回来了,他给她买了一顶帷帽,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花样,若是不喜欢,一会重新带着她去买。
蒲矜玉摩挲着长帷帽的表面,没说喜不喜欢,只是问他,“阿兄是害怕我被人看去么?”
闵致远喝茶的动作一顿,一时摸不透她的意思,便直接朝着她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于无形当中交汇着,蒲矜玉没有丝毫的回避,直白到叫他心里情绪不断波动,但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笑着转移话茬,说他出去一会的功夫,她就喝了两盏茶,是很喜欢么?一会他多买些茶叶回去。
“阿娘近些年学会了做茶糕,味道很不错,届时让阿娘做给你吃。”
蒲矜玉微微歪着脑袋,一只手撑着面颊,另一只手端着茶盏慢吞吞抿着,透亮澄明如琉璃的眼瞳直勾勾看着闵致远,姿态散漫而慵懒。
声音又软又绵,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可我想吃阿兄亲手做的。”
她难得对他提要求,闵致远自然应允,即便他不擅长,他也会去学,力求做到最好。
蒲矜玉听到男人应下,她勾唇一笑,放下茶盏说他对她真好。
闵致远本就被她看得有些许不自然,再听到这句话,说是没有,而且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他又不欠她,如何算是他应该做的?真要是计较起来,合该是她欠闵家的才对。
蒲矜玉又笑了一下,她将茶水喝到底,搁下茶盏子低头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
闵致远没有留意到她的动作,只给她添加茶水,将糕点推到她的面前,跟她说什么好吃,多吃不会腻味。
直到蒲矜玉递给他一块玉佩,不,准确来说是半块玉佩,一对玉佩当中的半块。
闵致远微微一顿,心绪微跳,却不敢贸然问她,只是看了过去。
“阿兄要么?”
她递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认出这一对玉佩是她之前赠与他的和田玉雕刻而成,那时候他觉得贵重没有收,没想到她私下里雕刻成了一对,还将半块送给他,问他要不要?
眼前姑娘手中所递给他的玉佩上的纹路,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是鸳鸯的图案。
她可曾明白鸳鸯的意思?她将这块玉佩递给他,是那个意思么?
闵致远心头浮现出这个想法,一时觉得这一切太过于惊喜,乃至于他此时此刻无意识怔顿在了原地,人是懵的。
“阿兄不要吗?”
她反问了一遍。
“若是不要的话,我——”
蒲矜玉的话还没有说完,闵致远瞬间答话,“玉儿真的要给我?”
蒲矜玉不过就是虚晃一枪,假意要将玉佩收回,眼前的男人果然中计,瞬间就把她的手腕给捏住了。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用的力道还有些许但,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道将手腕给收回。
“阿兄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
她又笑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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