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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司土也同去吧。”
周公旦看向司寇,“司寇那里有什么事吗?大军带回了许多奄民与夷人,是否还服从管教?”
“他们在西土都很勤勉,未见异心。
我将返回苏地,公务已都与季载交接,一应文书旧例,均可查验,他应当能处理。”
司寇低眸想了一会儿,看向白岄和辛甲,“若说还有什么担忧,便是那几名做了刑官的主祭,请太史和大巫留意。”
辛甲点头,“巫扬他们是吗?我会在意。”
虢公见太史寮众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笑问道:“太史寮没有其他事吗?各位一直都没有参与议事。”
召公奭摇头,看向白岄:“各项事务如常,过去两年积压的公务也逐渐处理完成,巫箴有什么想说的吗?”
白岄低眸,“今春雨水偏少,之后还要置闰,或许会有些麻烦。”
太卜和太祝皱起眉,她说的倒是轻巧,但细想一番,只觉头大如斗。
辛甲叹口气,“不能推迟吗?置闰应选择安定无灾的时候。”
白岄当然也懂这个道理,摇了摇头,“不可,上次置闰已是两年之前,这两年间动了兵事,因此不敢再动历法,是以拖到了今春,致使天气寒冷,未能回暖,雨水也迟迟未至。”
人们或许疑惑、不安,觉得春风来迟,诸事不顺。
其实只是他们的春天定早了,按顺序来说,现在仍是冬季的末尾。
“听巫箴这样说……”
虢公思忖片刻,问道,“那为什么不在旧年的末尾置闰?”
“在上一个冬季置闰,确实也是办法。”
白岄解释道,“但我怕误了春耕,想看看半月后能否有转机。
而且征战刚结束,人们无不在企盼新春的到来,若要经历过于漫长的冬季,不利于安定。”
好不容易盼来了大军返回、亲友团聚,在这时候置闰,人们就要经历长达四月的冬季,会将他们的喜悦都消磨殆尽。
“希望春风早日携雨水到来,消弭这两年间的不安与疲敝。
天地虽有定时,偶尔也该为人间的事动容一下吧?”
白岄起身,向众人告辞,“我与保章、冯相约定推算节令,如果没有他事,先告辞了。”
第170章第一百七十章所遗汤王崩逝之后,他……
白天的灵台难得这么热闹,白岄带着几名巫祝计算历法,保章氏和冯相氏也在旁验算、检校结果。
白岄翻看着文书,“冯相,去将一年前的星图找出来。”
冯相氏依言去一旁的府库内寻找简牍,推门见周公旦未带随从,独自前来,低声问道:“周公来了,找大巫有事吗?”
“没什么,只是过来看看。”
周公旦走到白岄身旁,见她面前横七竖八摆满了算筹,“还在算吗?”
议事到一半,她就赌气走了,说要来算历法,看起来也不完全是借口。
“虽然之前楚君都算过了,但参考的是两年前的星象与物候。
后来事务繁忙,这些都搁置了,他虽想修订,还是未能在返回荆楚之前全部完成。”
白岄一边说,一边移动那些算筹,然后提笔在简牍上记录,“为了稳妥,还是用近日的星象与节令再算一遍,才能安心。”
一心二用还算得这么快,算筹从她指间飞快地滚过去,连影子都看不清。
白岄换了一块木牍,拨弄算筹的手暂时停了下来,“说起来,议事结束了?”
“结束了,之后又说了些商邑的事。
你急着要走,我们也不好拦。”
周公旦在她身侧坐下,看着被她放在一旁的写满的简牍。
她的计算总是写得毫无章法,旁人再看不懂,若是卿事寮的职官将文书写成这副模样上交,司工他们大约会退回去让职官重写。
“我听召公说起,宗亲去招惹你了,还在生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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