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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是。”
“是吗?这样说的话,太卜和太祝可是会很伤心的啊。”
巫襄笑了笑,“他们已为了你忧虑许久,巫箴不愿跟他们好好谈谈吗?”
白岄摇头,反问道:“殷都来的巫祝还不够我折腾吗?”
白葑轻声制止,“这里是官署,小声一些。”
白岄不满地移开眼,“我知道太卜他们的心意,但还有许多事务亟待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恐怕没法跟他们好好解释了……”
巫襄语气温和,“那巫箴想说什么,有机会的话,我为你转告吧?”
“我只望以后寮中诸事顺遂。”
白岄瞥他一眼,唤了白葑,提步走上回廊。
巫襄仍站在阶下不动,轻声道:“……其实我一直在等,但你没有来找我。”
白岄停步,回头注视着他,“巫襄始终未离职守,不就是最好的表态吗?”
他们曾是殷都的主祭,前前后后相识十余年,其实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清楚地知道彼此的想法。
“其他人呢?”
“巫即和巫率留在这里,巫罗和巫楔他们随我离开。”
留在这里,就是接受周人的邀请,学着他们的样子生活,一辈子收起羽翼,直到忘了怎么飞行。
巫襄低眸沉吟片刻,应道:“我留在这里,协助太祝,也照管那些留下来的巫祝。”
白岄面色缓和了不少,“嗯,继续为先王写祝书吧。
至于洛邑那边……”
巫襄拾级而上,与她并肩走入官署,“我会留意。”
众人都抬头望着她,每个人都想询问她,却又不知怎么开口,一时间反而显得寂静无声。
巫襄向众人笑了笑,在太祝身旁落座,白岄也径自到了辛甲身旁。
辛甲抬手抚了抚她的额头,展眉笑了,“巫箴,气色好了许多。”
白岄温声应道:“许久不见太史,今日见您也安好,我就安心了。”
外史在旁打趣道:“我们也很想你的,怎么只问太史?”
白岄抬眼一一扫过众人,难得好脾气地点了点头,说了几句好话,“是啊,我有一旬不在寮中,事务都累各位处理,幸而见大家面色丰润,并无疲敝,才觉心下稍安。”
太卜和太祝只觉心里一沉,她往日牙尖嘴利,最喜欢与外史斗嘴,面对旁人的关心也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今天她一反常态,温和有礼,性子好得让人以为是在做梦……
反而让人觉得更不安了。
召公奭起身,“巫箴,跟我过来。”
走进议事的内室,作册们掩上门,白岄站在窗牖旁,“要说巫祝们的事吗?”
“你不在官署的这几日,我和太史召集了那些巫祝,向他们陈明利害,大多已服了软,仍有十之二三,希望你亲自前去与他们详谈。”
“巫罗和巫汾会代我去的。”
白岄说得轻巧,浑然不将那些巫祝放在心上,“让他们先跟主祭谈谈吧。”
“白氏即将迁往周原,巫箴之后有什么打算?”
“已经说过很多遍了啊。”
白岄扭头看向窗外,山雀们成群结队,时而停在屋檐上叽喳闲谈,时而呼啦啦地从空中掠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天下既已安定了,族人们也安顿好了,我就要返回天上,去向神明和先王报告地上的事务了。”
召公奭冷声道:“大巫即便回了神明身边,返回人间也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那正是她惯常的装神弄鬼的手段,这么说很难让人信服。
“这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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