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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溢琢磨了一下:“若是可以的话,溢也可写篇文章对天下的豪强施压,若是他们尚且还有羞耻心的话,应当会开仓放粮,便是杯水车薪也比没有的好。”
南若玉颔首同意了:“也可。”
他还由此想到了古人不是一向看重封建迷信这些事么,不如编些民谣,亦或是搞点凶兆,让杨氏皇族意识到,若是他们再不重视百姓,保不准他们的皇位就坐不稳了。
加上现在天下各路人马蠢蠢欲动,只怕是还会有不少人愿意推波助澜,将谣言和舆论扩大……
商议结束后,众人就要马不停蹄地动身了,灾民可等不了那么久。
容祐去点兵点将,而他在黔灵山那边的守卫就由阿河洛来接替。
而跟着他此次去雍州的则是姜良。
此人乃是南若玉最初建庄子时的一名管事,出身士族旁支,因为家境落魄,这才接过了南元这位郡守抛来的橄榄枝,没想到仅仅只是当初的一个小小决定,对他人生的改变就这样大。
当他接受小郎君临危受命去雍州时,心中无疑是受宠若惊的。
就算是一步一步被提拔上来,姜良都认为自己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然而小郎君告诉他:“就算只是分内之事,也有好坏之分。
你能做得好,做得优秀,比旁人还要出色,就是你的底气。”
姜良一张白皙面颊的涨得通红,士为知己者死,小郎君既然愿意相信他,他怎能不作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不会辜负这样的信任呢!
和他一同进庄子上的全辛眼瞅着同僚即将步步高升,略微有些泛酸。
大家都是一块儿干活的,偏生他就没有这样好的运道,人小郎君没把他给瞧上。
不过到底是多年的同僚,眼看着对方这个架势恐怕是要一路鸿运当头,他当然是扬起笑脸恭贺对方。
留个好印象总比做出那拈酸惹醋的姿态要好得多。
姜良心细如发,怎能看不出全辛的心思,他叹道:“此去雍州挑大梁,责任重大。
良为了对得起小郎君的爱戴,自然得提起十二万分的谨慎。
之后也不知何时才会回到幽州了,还往全兄保重。”
全辛立刻反应过来了,对啊,姜良这是去其他郡县为小郎君做事去了,而他则是还在小郎君的眼皮子底下干活。
如此一来,不管姜良做得是多努力,但是都不如他能够直接被看到的好。
此刻他送别对方的笑容真实了许多:“姜兄也一路保重,在下相信,以你的能耐,在雍州建功立业自是不在话下。”
连带着他这一回的祝愿都要真情实意了许多。
大批的兵马匠人都在这一夜之间缓缓离开广平郡,驶出幽州的腹地。
南若玉和自家阿娘说起了他的打算后,便命人快马加鞭去给虞氏那儿递消息去了。
不能光是他们这边热络,也要虞氏那边挑起担子来,而南若玉相信,以他小舅舅的聪慧,自然接得住这个重担。
虞丽修神色复杂:“你倒是个大方的,赚钱的方子竟是说给就给。”
哪怕虞氏是她的娘家人,她恐怕都做不到这样慷慨。
她的爹娘和兄弟姊妹她可以给足好处,多加照顾。
但是要让宗族占了好处,她可能就做不到了。
她要为自己的两个儿考虑将来,而南氏才是他们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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