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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整个大堂内都有点过于喧嚣沸腾了,江青引也没怎么去关注段小棠那边和长老们的事,她的事情已经被扯的够多的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回归原本的重点。
她最后瞥了一眼满面春风的田长老和面色灰败的刘乙,转身走到了方啸之和孟时卓的身前:“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了,还是说说我想知道的吧,你们唳槐教背后是谁?做这些事又是为了什么?”
可眼前的方啸之显然还沉浸在方才爆炸的身份双重反转里,一点都没有回过神,只是死死盯着江青引的脸自顾自喃喃:“……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江青引……”
……怎么可能呢?她明明、明明就是一个血脉不端又卑贱低微的私生女啊!
怎么可能摇身一变就成为衍云道君了??
他和孟时卓早就商量好了,势必要在今日当众验明虞音的魔女身份拉她下水,这样就能毁了衍云宗的声誉,动摇它在仙门中的地位,为尊上争取时间!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都没算到,虞音竟然会是江青引?!
!
明明一切都规划好了的,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这样呢……
江青引自动略过了方啸之,转而看向孟时卓:“既然他不说,那你来说说吧。”
孟时卓的情况要好些,但看着江青引的瞳孔也仍在微微颤抖着,半晌,他才缓声开口,声音沙哑:“……我们背后没有人,也没有什么目的,就是单纯看不惯仙门和人界罢了……”
“哦,真的是这样……吗?”
江青引看着孟时卓,故意拖长了语调,忽然她唇边露出了一丝笑意,“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就说一些你肯定知道的吧。”
“你潜伏在盛光门数年,在暴露之后杀死祝依拿走她体内储存精气的内丹……交给谁去了?”
孟时卓不说话了,见此江青引也没纠缠着不放,而是又再次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边说还边开始围着孟时卓绕圈。
“那再换一个,在朔风城之时,我曾和长逾一起去过城南医馆,还在那里遇见了一大批血糜人,奇怪的是即便血魄蛊已解,但它们体内储存的精魂却都不见了。”
“那这些精魂……又是去哪儿了?”
随着江青引每说一句话,孟时卓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但他仍是紧紧抿着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但还不等他冷静下来,一把玄墨鎏金的长剑就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处。
陆长逾眉眼间有显然的不耐烦,他可是早就看这个孟时卓不顺眼了,等没用了可是要帮师父好好收拾一番,“唉孟时卓,我师父问你话呢,聋了还是哑了?”
孟时卓仍是不说话,任凭锋利冰凉的剑刃划破皮肤,流落一行血丝。
大堂内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地看着站在最中央的四个人。
江青引此时也绕着孟时卓转完了一圈,再次站定在他面前,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在魔教以修士精血喂养血魄蛊,在仙门中暗自收集修士精气,还在人界利用培育成功的血魄蛊储存精魂。”
她忽然凑近了孟时卓几分,一双明亮的琉璃目看着他,里面在此刻却映出了一丝罕见的深沉,“精血,精气,精魂,此乃人心之三精,是组成生灵最重要的三物,你们唳槐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孟时卓猛地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江青引的脸,刚想朝着江青引走进一步,下一刻就感受到了脖子上剑上力道的加重和陆长逾沉冷的目光。
江青引也不再说话,就这样静静看着孟时卓,等待着他的心理防线崩溃。
可天不遂人愿,偏偏在这时候,陆长逾忽然收到了一道来自宋陵的符信,他展开手掌迅速扫了一眼,目光却在一处猛然顿住,连江青引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
她微微蹙眉,温和低声开口:“怎么了?出事了?”
陆长逾将手中那符信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终于在确定下来后才抬头望向江青引,只是那目光……很是复杂。
就在江青引准备开口继续询问的时候,耳边已经响起了青年熟悉清润的嗓音,只有很短很短的六个字,却也直接让江青引僵在了原地。
他说的是……“找到小师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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