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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不冷静了、终于哭了,终于好像也会痛了。
时懿觉得自己痛快了、也更痛了。
她听见傅斯恬哽咽“原来你早就知道了。
原来,你一直这么看我的吗?”
,看着她单薄抖瑟的身影,忽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
不论如何,爱过一场,何必呢……何必呢……
浑身的戾气都被傅斯恬的泪水洗刷走了。
时懿脑袋炸开了一样疼。
她倦极了,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过身,背对着她,用淡漠到极致的语气说:“就这样。
我答应你,分手了。
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傅斯恬的哭腔还在,却毫不犹豫地回答:“好。”
时懿僵硬两秒,终是提起脚步,一步一步往前,往那个只剩她自己一人、阴冷逼仄的“家”
里走。
往事一幕幕在眼前浮现,是那一年大一雨幕中她在风雨跑道里唱“关于我爱你”
的螓首蛾眉、浅唱低吟;是情意未明时她们并肩而坐、她抱着她低柔腼腆地说“如果你需要,我愿意时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家”
;还是那一年,她发着高烧,赤着脚,攥着她的手,哭着哀求她“时懿,不要走,不要喜欢她”
……
她不明白,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样善变,为什么傅斯恬的爱,和母亲的爱一样,都是可以收回的。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
她没有骨气地幻想着、哀求着:来来,叫住我、抱住我、不要走。
可直到她跨进铁门,关上大门,傅斯恬也没有再吭过一声。
甚至,也许,她早就已经离开了。
时懿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扶着楼梯,才能支撑着自己踉跄地往上走。
她不想回头,不想停下,更不想哭。
她告诉自己,算了,没事的,不过是失恋,就当是丰富人生阅历了。
年轻的时候,爱错过一个人,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是最想的开的人吗?
她一个人可以过得更好的。
可一步一步,她最终还是半道上蹲下了身子,像被全世界抛弃了的乞丐,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她不知道,一门之隔的楼外,小巷口,傅斯恬是怎样站立着,用着怎样眷恋的眼神目送着她,目送着她生命中残存的一点点星光,消失于自己的世界,永远消失。
她听不到她哭泣,听不见她在心底对她说了万千句的“对不起”
,最后只汇成了那一句无声的祝福:“时懿,往前走,不要回头。”
“前程似锦。”
八点半,傅斯恬行尸走肉般地回到宿舍。
简鹿和问她怎么回来了,时懿呢?她情绪毫无起伏地回:“我和时懿分手了,回来住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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