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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水草甚至长到了岸上,和岸边的野草,以及一些灌木丛长成一片。
谢观棋主动走在前面开路,用剑鞘将水草拨开后踩倒,硬是踩出一条路来。
林争渡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谢观棋的剑鞘。
林争渡现在才发现,原来他的剑鞘也是黑色的,但并不像他的穿着那样朴素——他剑鞘上有淡红色暗纹,纹路隐约看起来是花的模样,剑鞘侧面还有星星点点的碎光闪烁,不知道嵌的是什么东西。
剑柄上内嵌了好大一颗红色宝石,暗光流转,颜色低调但肉眼可见的昂贵。
水草丛里有很多刚化虫的萤火虫,剑鞘压倒下去一片水草,里面立刻簌簌的扑腾起来许多萤火光芒。
光点密密拂过剑鞘,有些落在谢观棋的剑柄和手臂上,给他整个人蒙上一层轻纱似的滤镜。
他偏过脸避开扑过来几只萤火虫,抬手将它们拂开,又回头叮嘱林争渡:“小心虫子。”
林争渡眨眨眼,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香囊:“无妨,我有这个,驱虫的。”
谢观棋目光在香囊上停留片刻——林争渡腰间挂着很多零碎东西,有乾坤袋,有好几个不同颜色的香囊,有压裙摆的坠子,还有编长的彩绳。
他移开目光,继续走在前面开路。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传送阵附近。
传送阵距离林争渡的小院极近,站在阵法旁边,抬头往上就能看见小院的屋顶。
林争渡抱着盒子,开玩笑道:“反正也到这里了,要不要去我那里喝杯茶再走?”
谢观棋回答:“好。”
林争渡:“……嗳?”
谢观棋平静的望着她,所以林争渡只惊讶了一秒半,脸上又换成了微微的笑,当真领着谢观棋走进小院,去给他倒茶了。
开玩笑,她难道还会怕一个小男生?
纯茶叶没有,不过能冲热水的药材倒是很多。
林争渡随便选了很苦的两三样混在一起,烧点热水冲开,倒在茶壶里拎出来。
她是故意的,就想看看谢观棋被苦到的样子。
拎着茶壶走出来,林争渡看见谢观棋已经坐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
不过他没躺着,坐得颇为端正,那把剑横在他膝盖上。
林争渡走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好奇的问:“这是你的本命剑吗?”
修士都会有一样本命法器,就像林争渡的师父佩兰仙子,她的本命法器是披帛。
谢观棋点点头。
林争渡放下茶壶,在谢观棋对面坐下,单手托腮问:“我能摸摸吗?本命剑。”
谢观棋握着剑鞘,往林争渡那边递了递——这就是默许可以的意思了。
林争渡先伸手摸了剑柄上那颗硕大的暗红色宝石,那块宝石分明闪烁着矿石的光彩,摸起来居然是滚烫的。
她手指刚触碰上去,立刻‘嘶’了一声缩回。
谢观棋解释:“这是凤凰心,火属性的,比较烫手。”
林争渡:“……不会是字面意思上的那个凤凰心吧?”
谢观棋点头,又指着乌沉剑柄上若有若无的银丝:“龙筋。”
指剑鞘上暗红花纹:“不周山岩浆里的精纯火灵,花纹参考了三途花。”
曲起手指敲了敲剑鞘主体:“流洲昆吾石。”
最后他一手握剑柄,一手按剑鞘——长剑出鞘半寸,暗蓝剑光盈盈如幽火,照在谢观棋脸上。
他眼瞳明亮,神采飞扬,满脸都是对自己本命剑与有荣焉的骄傲:“剑身是用风雷谷的天外陨石所造,没有一丝杂质,我亲手放进炉子里锻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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