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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来做贼心虚,眼光飘忽。
瞧着春来那副样子,宋知意有了答案,冷冷发笑:“你把眼线安到我家里来,你不觉得过分吗?”
刚刚芒岁还犹豫要不要上茶呢,现下干脆利落地调转步伐,去到了宋知意身边,怒视陆晏清春来这对主仆。
“我不过问一句,宋姑娘竟有十句等着。”
陆晏清坐姿泰然,容色却暗沉了些许,“宋姑娘,你便如此不欢迎我么?”
宋知意道:“欢不欢迎,你自己心中没数吗?要不是我爹的案件在你手里,要不是你刚才说案情有眉目了,我根本不可能允许你踏进半步。”
“宋姑娘原来也明白,令尊的案子在我手下。”
陆晏清锐眼看她,面孔上隐隐约约的笑意刹那间杳然。
宋知意噌的站起来,瞪回去:“在你手下又怎么样?这不是你使人盯着我的理由!”
“宋姑娘,”
陆晏清眯眼,“最近京城不太平,我用人看着你,是为你的安全着想。”
他起来,不紧不慢朝她而去,“令尊不在家,你又时常不听话,我若不使些非常手段,你一旦有个差池,悔之晚矣。”
他渐渐逼近,宽阔的肩膀挡住了大半灯光,她被笼罩在一片阴影下。
“你既对我派人看管你的做法有所不满,那你就乖乖的,不要随意放外人进家门,好吗?”
他的目光,似乎长了脚,密密麻麻爬上了她的脸。
宋知意笑了:“外人?你不就是吗?”
“我是外人,那薛景珩是你什么人?”
他前进一步,他的衣角触及她的衣带。
他的气息拂过面庞,同他的人性一般,清冷逼人。
太近了,宋知意心神一慌,立刻后退一步。
“答不上来?”
她退,他继续进,直至把她逼得跌坐到床边,“那我换个问题:你与薛景珩,在屋子里独处的半个多时辰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实际上,在春来告诉他,她和薛景珩孤男寡女在一个屋檐下那刻起,他便沉不住气了,然审问在前,他硬逼着自己继续稳如泰山——这关乎宋平的性命,不容半点疏漏。
他俯身,眉眼森森,口吻幽幽:“我在没日没夜查案时,你和薛景珩,在屋子里干什么?”
他向来都是冷静自持的,至少她没看见过他有这般阴冷幽怨的时候。
面对前所未见的他,她难免露了怯,气势矮了半截:“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么?”
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薛景珩有没有这样碰你?如果有,碰哪了,碰了几次?”
他的手温灼热了腕间的同时,呆滞的神经豁然清醒。
宋知意恼羞成怒,抽出手,反手甩了他一耳刮子:“陆晏清,你胡言乱语什么呢?你是不是疯了?!”
两人挨得近,她这一巴掌,陆晏清压根没防备,下颌处很快烙下半个手印儿。
他摸着火辣辣的脸颊,吞下一口发咸的唾沫,扬唇一笑:“若是薛景珩碰你,你也会照这样对他下手么?”
宋知意顺手抓起床头的引枕冲他丢出去:“你大晚上闯进来,就是为了胡说八道的话,你可以走了!”
引枕砸在陆晏清胸口,不痛,却似一记重锤,敲碎了他方才失控的阴郁。
他接住引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涌的暗潮却在触及她惊怒交加的眼神时,骤然凝固,继而缓缓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陆晏清,居然因为一个膏粱子弟而凶相毕露、几度失控……荒唐,实在荒唐!
芒岁从震惊中恍过来,拔腿护在宋知意身前,戒备地盯着陆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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