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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理厂外是挺大的空地,门外停着几辆破旧报废的车辆,显得此地非常荒凉,再加上在大雨和大风的冲刷之下,那生了锈的红色铁牌子还呼扇呼扇地晃着,感觉随时可能照着他的脑袋拍下来。
眼前的一切看着都不像2025年的产物,特别有上个世纪警匪电影的质感,沈星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生了锈的铁门,感觉铁门打开随时都可能冲出来一帮拿着家伙的大哥,然后一把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这地方,如果只有沈星自己,他绝对绝对是掉头就跑的,但是现在他拿出了手机,打给了前面还没下车的酷路泽大哥。
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虽然两人不熟,但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恶劣天气下,酷路泽大哥稍微让他熟悉的低沉语调儿让沈星有了两分踏实的感觉:
“喂。”
“啊,是我,你后面拉着的人。”
听筒里的声音似乎笑了一下:
“我知道,我有存你的号码。”
“啊,那个,我瞧着这个店可能不太能修车吧?”
沈星的话音有点儿犹豫,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当口,他一直盯着的那个铁门打开了,他瞬间睁大眼睛,就见里头出来了一个打着黑雨伞的人,他忍不住握住了手机,雨夜,黑伞…
而这个打着黑伞的人正冲着他走过来,沈星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那通脑补他有点儿紧张,打伞的人越来越近,那个黑色雨伞停在了他的车窗外。
下一刻伞微微上扬,他的车窗被人敲响。
“笃笃笃”
他看清雨伞下是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女人好像很大声地在对他说着什么,但是碍于外面的大雨和奥迪还算凑合的隔音,沈星听不清。
很快外面的女人又冲他比划,看手势是在指修理铺的铁门,似乎是问他进不进去。
沈星深吸一口气,稍稍把车窗降下了一点儿缝隙,外面混着雨的寒风兜头就给他灌了一嗓子,随后就听到了一个方言很重的声音:
“修车吗?”
不知道是不是他没听惯这边方言的关系,他感觉老板娘语气有点儿凶凶的,沈星不太敢下车,捏紧了手机,语气犹豫,像是问电话那边的人:
“我,我修吗?”
那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
“等我下去看看。”
沈星还真听话地老实地坐在车里,就见前面的车门开了,一身黑色冲锋衣的人从车上下来,随手甩上了车门,长腿一迈就冲他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打伞的女人也看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酷路泽大哥身高极具压迫感,往那打伞的女人身边一站形成了绝对的身高体型碾压,沈星提着的心就放下去了一半,这才把车窗又降下来了点儿。
他听到酷路泽大哥应该是跟那老板娘说了一下他车的情况,老板娘语速很快,加上普通话也不太标准,他只听了个大概。
很快酷路泽大哥过来了,沈星状况外地一边举着和他通话的手机,一边冲他看过去,一双大眼睛瞧着有点儿茫然地看着酷路泽大哥。
“老板娘的意思是要看油箱裂开的口子多大,才能知道能不能补,要不要进去看看?”
沈星肯定是希望能补的,好歹让他对付到地方再把车送去4s店,不过那大铁门看着怪瘆人的,他自己进去还是有点儿忐忑,他就隔着车窗仰头看向窗外的人,手在扣在方向盘上搓了两下:
“那个我不太听得明白她说话,你能陪我进去吗?”
这借口有点儿別口,但是好歹勉强也算是个借口。
江凛那常年面对犯罪嫌疑人的眼睛,几乎一眼就把沈星眼底的忐忑看了个透,他凑近窗边,侧脸硬挺的轮廓被远处路灯映在车玻璃上,揶揄似的吐出个字:
“怕啊?”
沈星……他又用手抠了一下方向盘:
“你这样说我有点儿没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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