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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模样,论家世,我哪里比你差。”
靳九州声音渐渐低下来,“不过是遇见他,比你晚罢了。”
“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你们,但只要你写了辞呈信,京中无数人都会盯住这刚空出来的指挥使位子,她也就无暇再来抓一个没用的棋子,和一个不太重要的犯人了,最多就是气不过自个儿的太后威严被人冒犯。”
“我知道,”
陆亦看了眼熟睡的人,“他怕我言辞古板不懂迂回,又替我重新写了一封。”
“哦,”
靳九州面无表情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马车赶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夕阳余晖尚在时,停在一处不算繁华的村落前。
陆亦抱着人下了马车。
“只能送你们到这儿了,”
靳九州别过脸,靠在马车车架上,“等他醒了,别忘了告诉他,我也有一半功劳。”
靳九州甚至有些羡慕陆亦,能果断抛弃一切。
靳家树大根深,他走不了。
最初被抓进谷里,被那人恶劣欺负时的恨是真的,可后来情窦初开亦是真的。
谢融做尽恶毒行径,谷里每一个被他抓来的人都曾真真切切恨过他。
可他那样年轻,他才十八岁的年纪,十六岁就孤零零一个人从南疆跑来中原,屋子里除了蛇就是毒虫,没有长辈教他何为情爱,何为对,何为错,何为礼义廉耻。
做了坏事也只会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是土皇帝,谁都要听他的,实则两年下来,一个人都没死在他手里。
他不该困在冰冷的诏狱,他该去体会何为错,何为对,何为情爱。
痴迷蛊毒的南疆圣子21
碧山村近日来了一对奇怪的夫妻。
夫妻二人皆是男子,一个身形健硕一看便是下地种田的好料,另一个瞧着年纪不大,肤白貌美,每日衣裳头饰不重样,比庙里供奉的菩萨还惹人稀罕!
村里许多汉子尚未娶媳妇,每次心痒难耐故意从这家人院子外路过,总能撞见那娇滴滴的美人抓着鸡毛掸子,又打又骂,那高大的男人跪在地上一声不吭,就像个闷葫芦似的,无趣极了。
半年里他们每次遇着男人出门下地,甭管是再热情地招呼,也是板着一张木头脸,倒是那庭院的墙,不知为何又高了一截儿。
今日清晨,天还未亮,那户屋子里的烛火便又点亮了。
在碧山村,蜡烛那可都是稀罕物,没有几户人家用得起,但偏偏只有这户人家,从早亮到晚。
偶然听集市上卖蜡烛的老头提了一嘴才知道,原来是那家的小媳妇每日晨起都要梳头,不点灯会梳歪,每日早晚还要看书沐浴,不点灯瞧不清。
天老爷哟,柴火那可都是要生火下灶的,谁家里每日那般奢侈用柴烧热水沐浴两次?日子还过不过了?
几个汉子嘀嘀咕咕着,眼看着男人背着弓箭上后山打猎去了,又鬼鬼祟祟走到那比人还高的青墙边,从院门缝往里看。
只见院子里一左一右种了两颗橘子树,少年穿着一身露出腰身的短背褡,头上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正坐在左边橘子树下的摇椅上,一手支着头假寐。
那双玉足白得晃眼,微粉的脚趾上水珠未干,显然是刚沐浴完。
几个汉子看直了眼,忍不住吞咽口水,不断急切地往前挤。
只听得一声轰然巨响,虚掩的院门被挤开,几个汉子叠罗汉似的扑倒在地。
树下的人循着动静望过来,他们涨红了本就深色的脸,一个个站成一排,方才还下笑话那个男人是闷葫芦,此刻闻着那股越来越近的香气,人高马大的汉子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宿主,他们偷看你!
】
谢融上下打量这群人,勾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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