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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研究所,也没有去任何熟悉的地方,而是出现在了当年大兴安岭的那个山洞里。
这是我一时间能想到的唯一不被打扰的地方了。
我靠着冰冷的石壁滑坐下去,终于不再压抑,一口鲜血喷在身前的地上,溅开刺目的红。
身体里的疼痛此刻才清晰起来,但比不上心里那片空荡荡的钝痛。
我闭上眼,相柳最后那个空茫的眼神,和旱魃那句留不留的询问,在脑海里反复回响。
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洞外传来极其轻微的、熟悉的脚步声。
不是金四,也不是旱魃。
是鹿安歌。
他停在洞口,没有立刻进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壶,还有一件厚实的大氅。
他没问我怎么了,也没提相柳,只是把大氅披在我身上,拧开保温壶,里面是滚烫的参汤。
“喝点。”
他把壶递过来,声音很低:“家里都安顿好了,蟒天花他们守着,出不了乱子。
胡家那边,老太爷传了讯,说北地异动暂时平息了,让你安心养伤。”
我接过参汤,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喝了一口,暖流顺着喉咙滑下,稍微驱散了些许寒意和麻木。
“他呢?”
我还是问了。
“按你的吩咐,关进去了。
禁制全开,旱魃和金四轮流看守。”
鹿安歌在我旁边坐下,也靠着石壁:“研究所那边,张叁叁和剩下的人在收拾残局,金三的伤珍珠在处理,无大碍。”
“嗯。”
我应了一声,又喝了一口汤。
“温景逸来过电话,问你好不好。
我说你在闭关。”
鹿安歌顿了顿:“他好像…开始接手公司了,虽然磕绊,但他能行。”
“挺好。”
洞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我小口喝汤的声音。
“接下来怎么办?”
鹿安歌问。
我放下保温壶,看着洞口透进来的一线天光。
“等伤好。
然后,去秃顶子山,见胡家老太爷。
共工残迹异动不会只有这一处,玄玉碎了,但引子已经动了。
得弄清楚,到底还有什么被惊醒了。
还有,我要去一趟归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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