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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暮春时节的永宁侯府,总是被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裹着。
檐下的紫藤萝瀑布般垂落,紫莹莹的花穗坠着晨露,风一吹便簌簌作响,溅得青石砖上满是碎钻似的光点。
沈清辞坐在抄手游廊下,指尖拈着一枚刚剥好的莲子,正对着面前的紫檀木算盘发愁。
这算盘是她上个月特意让人按现代算盘的规制改良的,框子嵌了细碎的螺钿,算珠圆润光滑,拨起来噼啪作响,本是她处理陪嫁铺子账目时的心头好,此刻却被她拨得震天响,活像在跟谁赌气。
“小姐,您这算盘都快被拨出火星子了,”
贴身丫鬟云舒端着一碟冰镇酸梅汤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方才前院来报,说翰林院的几位大人陪着新科状元郎,已经到府门口了。”
沈清辞手一顿,算珠卡在半空。
她抬眼望向院门外,柳叶眉轻轻一挑:“哦?那位‘才高八斗,貌赛潘安’的状元郎顾晏之,倒真应了约?”
这话得从三日前的琼林宴说起。
那日皇帝在御花园设宴款待新科进士,沈清辞作为永宁侯府嫡女,又因先前改良织布机、提出“梯田轮作”
之法得了御赐的“慧敏县主”
封号,也在受邀之列。
宴上,顾晏之作为状元,自然是众人追捧的焦点,他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引经据典妙语连珠,惹得满座称叹。
偏生有个不识趣的翰林院编修,见沈清辞年轻貌美,又得了皇帝赏识,便想故意刁难,笑着打趣:“县主聪慧之名传遍京城,如今顾状元才学冠绝天下,不如二位切磋一番?”
众人本以为是要比诗词字画,谁知那编修话锋一转:“听闻县主擅长商贾之道,打理铺子井井有条,不如就比一算学如何?都说文人重义轻利,算学乃末流之技,可若是顾状元连这点‘末流之技’都比不过县主,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厚爱?”
这话既捧了顾晏之,又贬了沈清辞,还堵死了两人拒绝的余地。
沈清辞心中冷笑,她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考过数学四六级的现代灵魂,还怕古代的算学?当下便应了下来。
顾晏之彼时正端着酒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文尔雅地起身拱手:“县主既有雅兴,顾某自当奉陪。
三日后,便在侯府叨扰,还请县主赐教。”
他语气谦和,眼底却藏着几分文人的傲气。
在他看来,算学不过是市井商人谋生的伎俩,沈清辞即便擅长,也未必能及得上他寒窗苦读时打下的算学底子。
沈清辞当时只是笑了笑,没再多说,心里却已经盘算起了“整活”
的法子。
她可没兴趣跟古人比什么《九章算术》里的鸡兔同笼、方田术,要比,就得比点不一样的,让这位眼高于顶的状元郎知道,什么叫“科技改变生活”
。
“既来了,便请进来吧,”
沈清辞放下算盘,接过云舒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吩咐下去,把花厅收拾干净,再搬一张大桌子过去,顺便把我那套‘新式算具’也抬过去。”
云舒忍着笑应了:“小姐是说那套刻着‘一到九’古怪数字的木头片子?”
“正是,”
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让状元郎见识见识,什么叫事半功倍。”
不多时,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为首的正是顾晏之。
他身着一身天青色的翰林院官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的清傲。
身后跟着几位翰林院的同僚,皆是衣着光鲜,面带好奇。
永宁侯沈毅亲自迎了出来,笑着拱手:“顾状元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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