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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带着几分醉人的暖意,卷着紫丁香的甜香漫过永宁侯府的朱漆回廊。
苏清鸢正趴在窗边,用炭笔在宣纸上涂涂画画,笔尖落下的不是时下闺阁女子热衷的簪花小楷,而是一串歪歪扭扭的现代阿拉伯数字,旁边还批注着“马球赔率换算公式”
。
“姑娘,您这画的是啥?瞧着既不像花鸟,也不像符咒。”
贴身丫鬟云溪端着一碟新蒸的玫瑰酥进来,探头一看,眉头拧成了川字。
她跟着苏清鸢这些年,早见惯了自家姑娘时不时冒出的“怪诞行径”
,却还是第一次见人把数字画得跟藤蔓似的缠在一起。
苏清鸢头也没抬,指尖敲了敲纸面:“这是能让咱们赚得盆满钵满的宝贝。”
她笔下的数字忽然一顿,抬眼时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云溪,你可知明日西郊马场有场马球大赛?听说靖安王殿下、英国公世子还有顺天府尹家的公子都要参赛呢。”
云溪把玫瑰酥放在窗边的小几上,伸手拢了拢苏清鸢耳边的碎发:“姑娘您忘了?前儿夫人还特意叮嘱,说马球场人多眼杂,让您少去凑那份热闹。
再说了,那些公子爷们打马球,无非是逞勇斗狠,有啥好看的?”
“非也非也。”
苏清鸢放下炭笔,拿起一块玫瑰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可不是普通的马球比赛,是带彩头的。
我听说京里好些勋贵子弟都私下设了赌局,赌谁能拔得头筹。”
她眼珠一转,凑近云溪压低声音,“咱们也来凑个热闹,赚点零花钱如何?”
云溪吓得连忙摆手:“姑娘可别胡闹!
赌博乃是大忌,若是被侯爷和夫人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责罚。
再说了,那些公子爷们骑术精湛,谁输谁赢哪有定数?”
苏清鸢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你想想,靖安王殿下骑术虽好,却素来爱逞强,打马球时总想着一杆定乾坤,容易急功近利;英国公世子沉稳有余,可他那匹坐骑年岁已高,耐力怕是不足;至于顺天府尹家的公子,听说前几日练球时不慎扭伤了脚踝,虽不严重,却也影响发挥。”
她顿了顿,又神秘兮兮地补充,“我还听说,国子监祭酒家的公子偷偷请了西域的驯马师,调教了一匹良驹,这次参赛怕是要一鸣惊人。”
云溪将信将疑:“姑娘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山人自有妙计。”
苏清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前几日借口散心,溜到京郊的马场“考察”
了一番,还顺便偷听了几位公子爷的谈话。
作为一名穿越者,她深知信息差的重要性,这放在现代可是妥妥的“内幕消息”
。
第二天一早,苏清鸢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男装,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又让云溪找了顶帷帽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乔装打扮一番,悄悄溜出了侯府,直奔西郊马场。
马场早已是人声鼎沸,彩旗飘扬。
来看比赛的大多是京中的勋贵子弟和家眷,男人们聚在一起高谈阔论,女人们则坐在遮阳棚下,一边嗑着瓜子,一边低声议论着场上的公子爷们。
苏清鸢拉着云溪,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却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视着。
“姑娘,您看那边,靖安王殿下到了!”
云溪指着不远处,只见一名身着宝蓝色骑射服的年轻男子,胯下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骏马,面容俊朗,气势不凡,正是靖安王萧煜。
他一出现,便引来不少女子的惊呼。
苏清鸢撇了撇嘴:“长得帅有什么用,打球得靠实力和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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