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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像个猴儿,现世报!
官家长叹一口气,“齐王,你认罪否?”
齐王这一夜被关在制勘院大牢里,喊得声嘶力竭。
郜延昭集结了院内属官们,连夜整理了所有卷宗,一项一项罗列整齐,第二天要送上朝堂勘验,谁也没有管他的死活。
制勘院的绳索是特质的,割破了皮肉也挣不断。
他就像个将要灭顶的落水者,掂着脚尖,给脖子腾出喘息的空间。
几个时辰下来,两条腿要断了,连嗓子都干哑得直要冒烟。
“他……私设刑狱……”
齐王指着跪在一旁的人,又指指自己的脖子,“臣险些死在他手里!
他勾结边将,处心积虑诬陷臣,臣不认,臣是冤枉的!”
官家漠然调转视线,望向参知政事,“中书门下会同三思彻查,朕知道你们查得慢,但二十多日过去了,东宫织造署出库的那些冬衣,可查出有纰漏?”
杨参知执笏道:“禀官家,出库的冬衣虽没有存余,但臣等已彻底核查了棉絮、皮裘等供货的商贩及来源。
商贩所供数额,与织造署收入数额相等。
可以断定从东宫织造署运出的军需如常,没有以次充好的佐证。”
“也就是说,欲图构陷太子的人,须得另外筹备与包裹同等数量的劣质冬衣,才能搪塞过核收的官兵。”
官家复又问太子,“供应劣质冬衣的商户私坊,查出来没有?”
郜延昭说是,“订购从十月起,为河东路一线的几处私坊,雁门、崞县、繁峙三地都有。
这些私坊的坊主,臣已连同接头人一道押解入制勘院,门下中书若要盘问,臣随时可以提供人证。”
官家疲乏地抬了抬手,“你起来说话。
身为储君,已然尽你所能,这件事不能怪你。”
郜延昭谢恩起身,众目睽睽下一脚踢在齐王腿弯,“戴罪之人,你也配挺腰子站着说话!”
这是他回京以后,头一次在人前显出雷厉风行的真性情。
满朝文武见了,顿时噤若寒蝉,深知储君威仪不可冒犯。
他也终于不再经营兄弟情深,举着笏板向上道:“臣对兄长一片赤诚,兄长辱我轻我都无妨,但决不能将边关将士的生死,作为争权夺势的手段。
臣今日陈述,非为自辩,实为河东六万将士泣血,为我天朝国本锥心。
若纵容军需贪腐之辈逍遥,他日谁还愿死守国门,报效朝廷?那活活冻死的三十七人,又该如何向他们的妻儿父母交代?”
这案子,确实已经不是兄弟龃龉这么简单了。
牵扯了边军三十七条人命,莫说惨遭陷害的太子,就是朝堂上的众臣,也个个义愤填膺。
“北风凛冽,吹破了劣质冬衣,也吹寒了天下百姓的心。”
兵部尚书道,“臣实没想到,竟有人因争夺权柄,罔顾边军的死活。
这种人将来若是掌权,那江山社稷岂不成了他手中的玩物!
今日敢为私欲调换边军冬衣,明日就敢为野心断送粮草,今日能在军需账册上篡改风雪,明日就敢在国土疆域上涂抹疆界。
官家,谁是忠良,谁是奸佞,您看见了吗!
这回要不是太子妃核对天气奏报,太子亲自前往查访,案子查上三五个月不在话下。
试问古往今来哪一位被收缴了大权的储君,能在太子位上强撑那么久?三五个月下来,还有命活着吗?”
此言一出,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枢密使出列拱手长揖,“请官家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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