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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高门中都讲究这个,有奶就是娘可不行。
孩子不懂事,混淆了乳母和生母,将来只和乳母亲厚,那十月怀胎的辛苦,就无处喊冤了。
自然的目光在孩子身上流连,郜承绪吃奶攒足了劲儿,捏着两只拳头,小脸上尽是餍足。
烛花“噼啪”
轻爆一声,自然倚着隐囊轻轻哼唱起来:“星从北辰来,月从东海升,皆来护佑兮,吾家小郎君……”
这摇篮曲,是她小时候娘娘哄她入睡时唱的,每晚听着,会在孩子的记忆里沉淀,养成习惯,就牢牢和母亲联系在一起了。
第83章
思卿念卿,不能自已。
自然偏身问乳母:“你喂养孩子,觉得疼吗?”
乳母长着一张温良忠厚的脸,笑道:“最疼的时候过去了,我应选进府时,自家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
自然不免有些愧疚,“你的孩子还小,放下自己的骨肉,来抚育太孙,叫我怎么感激你才好呢。”
乳母受宠若惊,正了正身子道:“殿下这么说,真是折煞臣妇了。
能够抚育太孙,是我满门的荣耀,我们这样平凡的门户,就因尽了绵薄之力,诸多地方得朝廷优恤。
譬如家里的子孙,即便父辈没有四品以上官职,也破例给予荫封,朝廷待我们不薄。
至于家里的孩子,或是送到同样生养的族亲那里去,或是另聘乳母,总是饿不着的。”
一面又有些赧然,“不瞒大娘子,东宫召集乳母时,我就如参加殿试的学子一样,紧张得三夜没睡好觉。
后来入选,眼巴巴地盼着大娘子生产,眼巴巴地见着了太孙。
我这是上辈子修了大德,否则这辈子可没有福分抱上太孙。
小太孙真是可人疼,越长越漂亮,儿子随母,这会儿已经能瞧明白,鼻子眉眼和大娘子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自然笑了笑,“孩子尚小,处处要你们关爱,我就全心托赖你们了。”
乳母道:“大娘子只管放心,我和徐家娘子一定尽心,不令大娘子失望。”
一时孩子吃饱了,乳母抱着站起来,俯了俯身退出帐幄。
等了半晌的郜延昭方进来,端来一盏阿胶枣羹送到她面前,温声道:“医官说要大补元气,你靠着别动,我来喂你。”
自然便顺从地靠在隐囊上,就着他递到嘴边的银匙,一口一口咽下了不怎么好吃的药点。
期间郜延昭问她:“司药局的人,是皇后派遣来的?”
自然说是啊,“得知我怀上身孕后,每日入府为我诊脉建档。”
“如今孩子生下来了,让藏药局接手吧,内府的人,用着更放心。”
他垂着眼,低头吹了吹,复又递到她唇边。
自然眼波微漾,仔细打量他的脸,“怎么忽然提起这个?是有哪里不妥吗?”
他说没有,“东宫脉案理当由藏药局记录,早前是妇科观诊不方便,现在用不上了,给些赏赐,打发回去就是了。”
自然也思量这件事,“目下还没满月,等满月了再打发吧。
毕竟是皇后的一片心意,这么急吼吼地遣退了,叫人说咱们过河拆桥。”
他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辩驳,只说也好。
喂她吃完了,又端来温盐茶让她漱口擦牙龈,一步一步谨慎仔细,做得比女使还要周全。
自然失笑,仰在枕上调侃:“我长了好大一张脸,劳太子殿下这么伺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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