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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场针对太子的浩劫,竟以如此无奈的结局收场了。
来得快,去得更快,垂拱殿内等待裁决的人,甚至不用在宫里过夜,马上就能回来。
崔明允压下挫败,深深朝太子妃长揖了一礼,“卑职唐突了。
王府账目清晰,并无错漏,臣等这就回去禀明官家,向官家交差。”
自然颔首,神情转眼又变得十分谦和,“漏夜奔波,辛苦诸位了。
所幸台阁秉公办案,还了王府一个公道,崔台,上回我家殿下说,早想结交你,可惜总不得机会。
这次等殿下回来,我必定向殿下说明崔台的好处,等抽个空闲,我们夫妇专程登门,向崔台道谢。”
这下子吓出了崔明允一身冷汗,太子妃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要是传到齐王耳朵里,齐王该对他生出猜忌了。
他不敢多言,只是含含糊糊答应,然后便带着手下的官员随从,快步退出了辽王府。
再赶至垂拱殿的时候,官家和太子静静端坐着,中书门下和兵部的人也都在场。
殿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如厚重的肉冻一样,满是挣脱不出的压抑感。
每张脸都阴沉沉,听见殿门打开,纷纷抬眼望了过来。
崔明允在众人的注视下,掖着两手走到殿前,向官家长揖下去,一字一句道:“禀官家,臣领旨核验辽王府兵器库藏,太子妃将文书、名册、兵库,一一向臣展示了。
王府历年账目,小至马厩修缮,皆录有州府核印;奏疏往来,兵部回执、关将谢表等。
并无缺失;名册兵器,三验三查,账目清,兵械寡,清白如水,毫无错漏。”
众人一直高高悬着的心,到这时才终于落回原位。
官家长出了一口气,扫视殿上的官员,“都听明白了吗?”
众臣俯身说是,“太子府中无一物私藏,治府之严,堪比悬镜。”
同平章事清历了始末,很有些不平,向上奏请道:“御史台已经彻查过辽王府,接下来,是否应当将密奏弹劾的人,揪出来从重查办?无凭无据妄加构陷,区区一封秘信,就搅得朝野皆惊,这个头要是开了,往后朝堂上岂不是人人自危,再无宁日了?”
兵部尚书也说是,“臣任职多年,辽王府自立府至今,缴还军械,无一次逾限。
前年石岭关将士被风雪围困,是王府自请抽调护卫驰援,若不是心怀天下,哪位藩王愿意折翼,偌大个王府只留几十人看家护院?如此义举,朝廷没有大力嘉奖也就罢了,这回可好,竟还遭人使绊子,这上哪儿讲理去!”
兵部尚书是个直性子,这么一说,堂上气氛反倒松弛下来。
官家笑道:“俞尚书为太子叫屈了,确实是朕的疏忽,回头另行嘉奖,补上先前的疏漏。”
顿了顿又肃容下令,“自今岁始,诸藩王府账目、兵械,都依辽王府为例。
御史台辛苦些,三月一抽调,直至藩王就藩为止。”
弄巧成拙了,城门没烧起来,池鱼先煮熟了。
崔明允只得应是,却行退到了一旁。
“至于呈递密奏的幕后之人,就交东宫彻查吧。”
官家望向太子,“储君受此无妄之灾,实属委屈了。
把始作俑者找出来,也算给太子妃一个交代,连累她受了惊吓。”
郜延昭却并未领命,只道:“臣在其位,理当受文武百官监督,若是因此把朝堂翻个底朝天,那往后就没人敢说真话了。
臣以为,御史台已经还了王府清白,这件事就止于臣吧。
臣不愿因一己私愤,寒了言官直谏的肝胆,清者不惧查,查过愈显清,今日的波折,于臣来说是立于朝堂的底气,非但不可恨,反而可喜可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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