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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棺材里的女尸坐了起来。
那张腐烂了一半的脸,竟然变成了他死去的娘亲的样子。
娘亲对他伸出手,慈爱地说:“豹儿,冷不冷?娘给你暖暖。”
“娘……”
种豹头痴了,手中的钢刀“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极其诡异、极其幸福的笑容。
那笑容越来越大,甚至撕裂了他的嘴角,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
门外,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
谁也没注意到,义庄房梁的阴影里,一只只有三根指头的枯手,正轻轻抚摸着一根金线。
金线的另一端,穿过房梁,连接着种豹头的心口。
那只枯手的主人,正是货郎。
他看着下面那个对着棺材傻笑的捕快,无声地笑了笑,指尖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拨浪鼓声响起。
种豹头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那笑容开始扭曲,变成了极致的惊恐与痛苦,但他依然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睁着眼睛,任由生命随着那甜香,一点点流逝……
朱玉走进义庄的时候,并没有带伞。
外面的雪粒子开始下了,细密得像沙子,打在瓦片上发出簌簌的轻响。
他推开门,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甜香扑面而来,几乎凝成实质,像一层油腻的膜糊住了口鼻。
他看到了种豹头。
那个平日里嗓门比雷还响、一身横肉能吓哭小孩的捕快,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跪在棺材前。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暴起,眼球突出,死死地盯着棺材里的虚空,嘴角挂着那抹僵硬的、近乎癫狂的笑。
朱玉走上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种豹头没眨眼,甚至连瞳孔都没有收缩。
他的意识已经不在了,只剩下这具躯壳还在那股香气的支配下,维持着“快乐”
的假象。
“毒素侵入心脉,阻断神智,刺激多巴胺分泌。”
朱玉冷静地陈述着,就像在观察一只中了蛊的虫子。
他伸出手指,轻轻搭在种豹头的颈动脉上。
指尖传来的跳动,紊乱而急促,像是在敲一面即将破碎的鼓。
“朱哥!
别碰他!”
戴芙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喘息。
她刚从药庐赶来,怀里抱着一堆银针和药罐,看到种豹头的样子,脸色瞬间煞白。
她冲上前,三根银针快如闪电,直刺种豹头的天突、膻中、鸠尾三穴,试图封住毒气上行。
然而,银针入肉,种豹头的身体只是轻微抽搐了一下,那股诡异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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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用。”
朱玉收回手,语气平淡,“这不是普通的毒,是‘绝情蛊’的伴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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