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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皇殿的玄晶穹顶依旧凝着化不开的墨色邪雾,幽绿烛火在殿内跳荡,将殿中盘腿而坐的邪妃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她周身萦绕着淡红的邪煞本源,丝丝缕缕如血色丝线般缠裹周身,指尖结着繁复的印诀,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父神当年的封印耗损了大半邪煞本源,这些日子虽靠邪渊的邪力温养,却始终像缺了根的烛火,稍一引动便晃荡不稳。
若不能彻底修复本源,往后知砚执掌邪族,我非但帮不上他,反倒会成他的软肋。
】邪妃咬着唇,心底憋着一股劲,强行引动体内残存的邪煞本源,试图冲破封印留下的桎梏。
可就在邪煞本源即将凝聚的刹那,一股尖锐的反噬之力骤然从丹田炸开,如万千钢针穿刺经脉。
邪妃闷哼一声,一口猩红的鲜血喷溅在身前的玄金砖上,晕开一朵刺目的血花,周身的邪煞本源瞬间溃散,整个人软软地朝后倒去。
“阿妃!”
程知砚原本正坐在王座上翻看邪族军备卷宗,指尖的帝江混沌本源还凝着淡淡的紫芒,听到异响的瞬间,身形已如鬼魅般掠至邪妃身前,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他指尖抚上邪妃的脉搏,感受到那紊乱到几乎要断裂的邪煞本源波动,心脏猛地一缩,声音都染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阿妃,你怎么了?别吓我。”
邪妃靠在他怀里,气息微弱,睫毛颤了颤,勉强睁开眼,看着他眼底的惊惶,轻声道:“刚刚……试图修复本源,结果……失败了,反噬了……”
话音未落,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程知砚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墨色的眸子里翻涌着烛龙法则的金芒与凶兽本源的凶煞,周身的混沌气几乎要将殿内的玄晶柱震裂。
他厉声喝道:“传邪医!
立刻!”
不过片刻,须发皆白的邪医便踉跄着奔进殿内,指尖搭在邪妃腕间,探完气息后,脸色瞬间惨白,对着程知砚躬身道:“陛下,邪妃殿下本源本就亏空,方才强行引动本源修复,引来了致命反噬,邪煞本源已濒临溃散,若不及时救治,怕是会……身死道消。”
程知砚的指尖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一字一句道:“可有救治之法?”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无论什么代价,只要能救阿妃,我都愿意付。
】邪医顿了顿,面露难色:“唯有……圣契之地的圣辉本源,可修复溃散的本源,不过……”
“不过什么?”
程知砚不等他说完,抱着昏迷的邪妃便起身,帝江混沌本源裹着二人的身形,瞬间破开邪皇殿的殿门,朝着圣契之地的方向掠去。
【圣契之地?不管那地方有什么规矩,只要能救阿妃,就算是闯龙潭虎穴,我也去定了。
】圣契之地坐落在三界夹缝的圣辉谷中,四周萦绕着淡金色的圣辉,与邪渊的墨色邪雾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程知砚抱着邪妃踏入谷中,便见一位身着金袍的大祭司缓步走来,白发枯瘦,一双浑浊的眼睛落在程知砚身上,瞬间迸发出贪婪的光。
【三本源的邪皇!
烛龙法则、凶兽本源、帝江混沌,这等至宝若是能抽干,我圣契族便能摆脱偷取本源的苟活日子,称霸三界指日可待!
】大祭司压着心底的狂喜,故作肃穆地迎上前。
程知砚将邪妃轻轻放在铺着圣辉锦缎的石台上,抬眼看向大祭司,语气冷硬:“请你救一救我的妻子。”
大祭司抚着胡须,慢悠悠道:“救她不难,只是圣契之地有个规矩——需以施救者的本源为引,锁住本源之力,方能渡圣辉救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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