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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裕安顿了顿,争辩道,“均和起码还在读研,他有什么正经事干?”
周覆斜他一眼,“得了!
跟我就别装了。
他不来纠缠你的宝珠,你才不管他是死是活,也不肯说这两句话,他老付不是多嘴的人。”
被说中心事,付裕安沉默下来。
周覆越发笃定地问,“占有欲都强成这样了,还没有怀疑过这是爱吗?付主任。”
这是爱吗?
付裕安眼皮猛地一跳。
他端起路经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远处璀璨的光落在他眼底,也像被什么沉重的东西吸进去,只余下一片深不可测的沉静。
周覆的话激起的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撞击着他内心筑起的、自以为坚固的堤坝。
他朝远处眺去,花园前的平地上,那抹鲜艳的红裙在活泼的身影中格外醒目,孩子们正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展示着他们的新玩具,在她身边充满活力地蹦跳。
宝珠微微弯着腰,长发垂落几缕在颊边,正认真地听一个梳羊角辫的小姑娘说话,脸上带着一种面对孩子时特有的,耐心的笑容,还夹杂着一丝紧张局促的不安。
她接过一个男孩递来的溜冰鞋,看了看,然后抬头对他说了句什么,大概是称赞的话,惹得他们都咯咯笑起来,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宝珠在努力扮演一个可靠的大姐姐,她做得很好。
付裕安想转过头,但目光却像被钉住了,牢牢锁在那片鲜亮上。
宝珠小心扶着那个身体摇晃的小男孩,他在她的帮助下笨拙地滑出几步,兴奋得小脸通红。
她也跟着笑了,纯粹柔和,带着点完成任务的轻松感,眉眼弯弯,像初春融化的溪水。
一直以来,他习惯了当她的长辈,习惯了照顾她,习惯了她依赖他,需要他。
这种习惯将他原地画在了牢里,任何超出这层关系的念头都显得惊世骇俗,甚至是对她的亵渎。
“老付看谁呢?”
郑云州靠过来问了声。
周覆抿了口酒,哼道:“还能有谁?”
“喔。”
郑云州也看见了,“我早说了,他俩有事儿。”
周覆说:“有事儿也是老付单方面的,人顾小姐可没一点意思。”
郑云州狐疑地看他,“听你扯吧,整天同进同出的,怎么可能没有?”
“你还和秘书形影不离,这么说你俩也有事儿?”
“滚。”
“你的论据。”
王不逾听后,吐出四个字。
周覆用下巴点付裕安,又指了指花园里的宝珠,“小姑娘看他的眼神里,除了尊重就是尊重,没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痴男怨女在爱恨里煎熬过的味道。”
“......”
郑云州搭过王不逾的肩,“他办案子办魔怔了,不放两句屁不舒服。”
周覆亮了亮他的左手,“我结婚了。
那么请问,您二位谁谈过恋爱?”
郑云州勾唇,“不好意思,我正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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